所以林薇薇選擇實話實說。
餘老師臉上的擔憂之色不僅沒有減少,反而隨著她這些話越來越濃重。
“去港城?出國?薇薇,老師不是想攔著你往高處走,可藝術這條路,從來不是去名氣高的地方就能走得更遠的。”
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去港城,可餘老師還是委婉提醒道:“在首都還有我和你媽媽護著你,要是去了別的地方,人生地不熟,未必能有現在這麼安穩順遂。”
“你年紀太小了。”餘老師語重心長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麼美好的,薇薇,你要仔細想清楚再做決定,不然以後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聽著老師萬般阻攔,林薇薇心裡那點不捨此刻只剩不耐煩。
“我知道了,老師。您放心,我都考慮好了,無論以後境遇如何,都不會後悔的。”
見她斬釘截鐵,餘老師張了張嘴,但卻再也說不出什麼提醒的話。
既然她鐵了心思,說再多她也聽不進去,還是算了吧。
餘老師斂眸看著她從琴鍵上移開的手,苦笑一聲,合上琴蓋,語氣平靜道:“既然你都想好了,我也就不多說了。”
“祝你以後能得償所願吧,薇薇。”
從藝術劇院出去,林薇薇卻沒有意料之中的輕鬆,反而有些煩躁。
她以為自己本來應該如釋重負的,她要開始新的生活了,也不用再在林家伏小做低看人眼色。
李順發隨便給她一隻鑽表都價值不菲,以後她輕輕鬆鬆就能過上優渥的生活,在港城的上流圈層,成為人人豔羨的千金小姐。
而且自己琴棋書畫都會,又在林家長大,眼界和個人能力完全不輸港城的名媛,以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順心。
想通這些,林薇薇吐出一口濁氣,目光落在劇院外面那棵千年槐樹上。
龐大的老樹,枝繁葉茂,夏天蔭濃遮了大半塊空地。
風一吹,細碎的槐樹影子落在二樓琴房的窗臺上,輕輕晃盪。
林薇薇仰頭看了許久,心頭忽然湧上一種難以言喻的不捨和酸澀。
那是她這麼多年來,在劇院裡練琴的琴房。
她略微走近,伸手摸了摸粗糲的樹皮,紋路深硬,帶著老樹獨有的粗糙和沉穩。
林薇薇有些恍然。
也是如今才發現,從第一次媽媽牽著她的手踏進藝術劇院開始,她己經在這棵槐樹下走過數年了。
寒來暑往,春來秋去幾輪,槐樹抽了新芽又落盡枯葉,風裡的琴聲就沒有斷過,現在還能隱約聽見。
只不過這些以後不會再和她有關了。
過了片刻,林薇薇輕輕吸了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
再抬眼時,那點不捨己經被眼底的野心和嚮往完全覆蓋。
她緩緩收回手,最後看了眼這棵承載她整個少女時光的古槐。
。頭回有沒也再,走前往步大,轉豫猶不毫,後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