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樓的時候，林星河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腿上依舊打著石膏，動彈不得。
趙耿他們偶爾會過來一趟，不過待不了多久，就會回去。
林星河自己又不能挪到電視前換頻道，好幾個小時都只能看同一個東西，不管好不好看，除非張姨路過，會順手幫他換一下。
見她手裡拎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而且又要去拿雨傘，他下意識問了一句：“你要出去嗎。”
“嗯。”林之遙正在門口換鞋，頭也沒抬，嗓音平淡。
“那你回來能不能幫我帶一瓶汽水？再帶半隻烤鴨？”林星河小心翼翼道，“多少錢我到時候給你。”
林之遙不置可否，換好鞋後拿起鞋櫃旁邊的傘，挎著布包，頭也沒回的就這麼出去了。
見她對自己不冷不熱，林星河有些失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當初有些捨不得薇薇，所以惹惱了她。
林之遙到了實驗樓，在走廊裡收起雨傘，水珠順著傘骨輕輕滑落。
推開實驗教室的門，她身上還帶著外面的溼涼，眉眼清透。
葉春來他們聽到聲響，下意識看了過來，眾人神色各異。
有驚歎的，有覺得難以置信的，也有蹙著眉沉默不語或者低聲交談的。
一個人的能力如果超出了這個群體太多，就會自動被隔絕在圈子之外，不僅成了異類，也是令人矚目的焦點。
之前還對她釋放善意的師兄師姐們，此刻都一言不發，視線陌生。
只有葉春來朝她笑著打了個招呼，示意她過來坐。
“恭喜啊，小師妹。我在學報上看到你的論文了，觀點非常新穎，也給我帶來了啟發性。”
“謝謝。”林之遙略微頷首，坐在他旁邊，並沒有過多回應。
之前還會跟她交談幾句的實驗室同學如今都沒有再說話，彷彿有意和她拉開距離，但林之遙並沒有在意這些。
張教授將下面的情形盡收眼底，看到她不為所動，並沒有受影響，這才不動聲色收回目光，繼續講各小組課題上的問題。
等下了課，這群同學三三兩兩去了實驗室，有人經過林之遙旁邊時，本來想打個招呼，但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出了教室門。
葉春來收拾好資料，將上次的外文物理書還給她，小聲道：“你不在學校裡不知道，那篇論文登上了學報之後，在校內掀起軒然大波，特別是得知你不是本校的學生或者研究生，只是一名高一生，各種聲音越來越多。”
說到這，他猶猶豫豫，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聽到的說出來。
“沒關係，”林之遙笑著看向他，“是在議論什麼？”
對上她那雙漆黑沉靜的眸子，葉春來好半天才回神，吞吞吐吐道：“也……也沒什麼，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閒話。”
“比如你和張教授沾親帶故，還有你家裡有背景走了後門，論文也不是你自己寫的，只是想借此得到一個天才少女的名號，然後堂而皇之的進入科研學術界。”
見她但笑不語，葉春來安慰道：“小師妹，你別生氣，都是子虛烏有的流言蜚語，這些話不罕見的。”
“我們學校還有一個公認的天才，他當初剛進華大的時候，也是首接在學報上發表了一篇論文，罵聲也不比現在少……”
見林之遙眉梢輕挑，葉春來的嗓音越來越低，最後甚至都不敢再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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