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之遙和餘富春溝通目前部隊通訊面臨的困境和難題時，辦公室裡悄然無息又進來了幾位穿軍裝的人。
林慕青不斷站起又坐下，來回好幾次才消停。
而林之遙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在專心聽餘富春說話，並且思考片刻後，丟擲自己的思路和想法。
注意到他們聊得來，而且說的都是專業術語，幾位老同志互相對視一眼，心裡也有了底。
餘富春同志是很純粹的技術工作人員，如果你的理論折服不了他，是不屑搭理你的。
他能和這個小同志溝通交流這麼久，就可見一斑了。
“抱歉，小林同志，我有些沒聽明白，你能再講一遍嗎？”
餘富春頭一次聽到這樣的理論，拿出隨身的紙筆開始記，腦海裡卻一首在思索，越想越覺得激動。
但他沉斂慣了，情緒很少外露，只有略微顫抖的筆尖暴露了想法。
他這個搞技術的都沒明白，更別說其他人了。
林之遙回頭看了眼林父，見他朝自己點點頭又搖搖頭，這幾個月的相處也讓她對他有所瞭解。
無非就是想誇她講得好，但他自己也沒有聽明白的意思。
見房屋中間有一個巨大的作戰沙盤，她想了一下，大步走了過去。
眼前的沙盤是按照真實地形制作的，背景是南方邊境某丘陵山地地域。
“這個我能用嗎？”她看似在問父親，實則在徵詢之前那位老同志的同意。
“可以。”老同志點頭，“這間辦公室裡所有的東西你都可以隨便用。”
得到他的首肯，林之遙笑著頷首回應，隨後將剛才餘富春和自己說的問題複述了一遍：“餘工剛才說最近幾次演習，在複雜的電磁環境下，我方暴露出來的問題很明顯。”
“例如指揮所被強幹擾後，作戰部隊就失去了和指揮部的聯絡，接收不到指令，以及部隊在特殊地形分散機動後，無線電訊號斷斷續續，影響作戰計劃。”
聽到這，作戰部隊的參謀長下意識起身走到沙盤前，打量著地形。
“餘工，我需要你的幫助。”林之遙拿起一面紅色的小旗，插在一處高地，代表紅方指揮所。
餘富春明白她的意思，粗糙的手指拿起一面藍色的旗子，放到與之對應的藍軍陣地。
“小林同志，你剛才說的概念很新穎，我會用常見且有效的戰法來檢驗它。”
說著，他手上己經有了動作：“我方電子對抗主力前進至三號高地，利用地形優勢對你方營指揮所實施多頻段阻塞干擾。”
“與此同時開啟全頻段偵聽，捕捉所有可疑訊號！”
林之遙卻搖頭笑道：“餘工，你目前的戰術都有一個前置條件——我的指揮所是一個固定的高功率的可持續發射的燈塔。但在我設定的網路中，營指揮所只是一個許可權更高的節點而己。”
她移動代表營指揮部的旗子，從七號區域隱蔽機動到六號山谷：“它可以靜默轉移，你干擾的只是一個座標，而不是我的指揮能力……”
兩人有來有回，林慕青按捺不住上前檢視，他站在沙盤前目不暇接。
專業術語他聽不懂，但是見女兒行雲流水排兵佈陣，一眼就能看出她對兵法研究造詣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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