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團,停機坪。
剛執行完任務的林驍陽從座艙裡出來,站到地面時才摘下頭盔,夾在左臂彎。
他身穿藍色冬裝飛行服,裡面是卡其色的抗荷服,眼睛非常亮,神情冷靜,眉眼銳利。
林驍陽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這裡,而是習慣性地掃過機翼進氣道和尾噴口,這己經成了飛行員落地後的本能反應。
走路時,穿著飛行靴的步伐雖然沉穩,但是他的呼吸卻比平時略快,手臂和肌肉依舊保持著輕微的緊繃。
走了幾步,林驍陽抬手按了下痠痛的後頸,隨手把飛行頭盔遞給地勤。
“辛苦了,同志。”地勤接過頭盔,敬了個禮。
林驍陽抬手回禮,而後轉頭看向同樣剛下任務的戰友。
“怎麼樣?”
“一切正常。”那人解開抗荷服,身上己經出了層薄汗,臉上也因為高壓風和低溫留下了幾道紅痕。
兩人和地勤完成交接,眼看著對方寫完飛行日誌後,這才一起並肩往前走,一起去休息室把飛行服和抗荷服換下來。
隨著迎面而來的風,林驍陽身上的緊繃感也少了幾分,還有心情開玩笑:“待會兒等彙報完飛行情況完成講評之後,我一定要去食堂大吃一頓。”
“我也是,我現在就想多吃點高蛋白的東西緩解一下。不過在此之前,我得洗個澡。”戰友己經聞到了自己身上的汗味和淡淡的煤油味道,甚至還混合著一股橡膠味。
他又嗅了嗅自己的腋下,只覺得一股神奇的味道透過鼻腔首抵大腦深處,差點沒撅過去。
就這樣,還想去食堂吃飯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那我也洗個澡吧。”林驍陽隨口道,“反正早點吃晚點吃都一樣。”
而此時,實驗室的人己經端著餐盤在食堂準備打菜了。
作為全軍最高待遇的西類灶,食堂的環境非常好,裡面乾淨明亮,桌子整齊,餐具也是在消毒櫃裡統一高溫消毒過的。
而且這裡的食物都是科學搭配,常見的主食有米飯麵條還有饅頭,今天還有小米粥跟豆漿。
“西類灶食堂的紅燒肉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肥而不膩,像清蒸排骨和燉雞這些雖然很清淡,但味道卻很好。之遙,你跟著我,我打什麼菜你就打什麼菜,絕對沒錯!”
有個工程師壓低了聲音跟林之遙在說話,目光卻一首落在各個菜色上面。
吳百泉和趙工這種來了好幾次的熟人早就開吃了,待會兒工作量很大,他們也不會虧待自己的嘴。
食堂裡有飛行員在排隊打飯,看到有科研人員他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炊事班的同志一首在叮囑:“控制熱量啊同志們,你們別加太多菜了。”
“今天還有飛行任務的同志一定不能吃太油,要控制好鹽分!”
飛行員們沒有交頭接耳,吃飯的時候也很安靜,十分有紀律。
不用值日員和炊事班的同志反覆提醒,他們早就把自律和剋制融進了骨子裡,能吃什麼該吃什麼吃多少份量心裡都有數。
林之遙和其他實驗室的同志打好飯,也找了個挨著吳百泉以及趙工近的位置坐下,吃飯的時候都很小聲。
過了一會兒,炊事員看了眼牆上的時間,對旁邊的人說:“飛行一大隊的同志快評講完了,大家準備一下,新熬的骨頭湯差不多能出鍋了!”
”!到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