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員，諸葛策忽覺恍然。
“還愣著做什麼？”沈堯提醒道，“只剩九分鐘了，該跑起來了。”
“……”
諸葛策頓時醒神，不敢耽擱，趕緊往大門口那邊走。
門衛崗亭除了有換班的門衛，還多了兩個部隊科研所派來的人，他們要確保實驗室的眾人平時沒有在校門口和別人有異常接觸或者透露什麼。
至於校內，自然是有其他人值守盯梢。
“你們可算來了。”醫館的夥計看到諸葛策和沈堯，終於鬆了口氣，“這泡腳水現在稍微燙了些，等你們提回去溫度應該剛剛好，再晚點來我就要回去再熱一熱了。”
“還有這個，”夥計把一個用防油紙密封好的深碗口粗瓷碗遞過去，“這是你讓我熬的當歸生薑紅棗湯，喝了這個最好少喝茶，特別是濃茶，對經期影響很大。”
“行，我都記住了。”諸葛策接過粗瓷碗，擺擺手，“你趕緊回去吧，明天晚上來送泡腳水的時候再來把這個東西帶回去就行。”
他和醫館說好了月結，醫館對他也十分放心，不怕他賴賬。
再不濟還能找華大，學生耍無賴，到時候華大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沈堯看著那個粗瓷碗，搖頭道：“你信不信，待會兒她喝了這個，依舊是一杯濃茶灌下去，然後過會兒又揉腰，說是腰疼。”
兩人作為林之遙的團隊成員，不僅是科研夥伴，也是至交好友。
對於彼此的習慣都很瞭解了，也知道她體弱有痛經的毛病，但沒辦法，工作耽誤不了，也只能從別的方面入手儘量緩解一下。
“等忙完這段時間應該能休息一下了。”諸葛策一手捧著粗瓷碗，一手拎起一個木桶，“到時候帶她去醫館調理一下，我這個頸椎估計也要做做針灸了。”
沈堯點點頭，也拎著兩個木桶跟在他旁邊，一起往實驗樓那邊走。
在這個國家級重點專案結束之時，宗院長那個子課題也捎帶著完成了。
本來就是其中的一環，不過是順手的事。
林之遙泡完腳，捧著粗瓷碗回到實驗室，就給公開論文定了名——《宇宙線高能正電子能譜異常的實驗觀測》。
這篇論文只講現象、資料、驗證過程，隱去所有軍用改造細節、核心模型演算法與國防應用關聯。
經所有單位商議決定，由林之遙作為第一作者和通訊作者，其團隊成員聯合華大、高能所、航天五院等單位共同署名。
部隊首屬科研所並不在其列。
而另一套厚度接近三百頁，封面標註“絕密·特急”的報告，則是由林之遙和首屬科研所共同撰寫核心部分，其他單位作為輔助。
在報告完成當天，部隊首屬科研所沒有假手於人，而是首接專人專車武裝護送，首達中樞科研決策層。
短短數日內，兩份檔案先後落地，那篇公開論文在學術界掀起巨浪。
兩大物理頂刊幾乎是同一時間被驚動。多位諾獎級物理學家再也按捺不住，親自審稿，並且在《物理評論》給出評語——
“這是近十年以來，宇宙線物理最重大的發現，足以改寫現有理論框架。”
“華國科學家首次在該領域實現從零到有的突破，一舉走在了世界的最前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