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林之遙並沒有和楚老爺子他們一起去食堂二樓的小房間裡吃飯。
她用校方給的飯票，在食堂裡打了一份炸魚，一份醋溜白菜，以及一小碗海帶排骨湯。
主食是粗糧飯，大鍋飯蒸出來很香，而且食堂工作人員給的很紮實。
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她安心吃飯，細嚼慢嚥。
今天那堂課給杜娜的衝擊性很大，她第一次領略到前沿物理的魅力，也第一次得到肯定的答覆——
只要用心，什麼都可以去做。
當在食堂再次看到林之遙時，她不自覺走了過去，等到了近前，才發現自己有些冒昧。
“對……對不起！之遙師妹！”杜娜頓時臉色爆紅，“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吃飯的。”
食堂裡認出她來的物理系學生都沒有動作，唯獨自己湊了過來，她實在是不好意思。
見她端著餐盤，林之遙笑著搖頭：“不打擾，要一起吃嗎？”
溫溫柔柔的一句話，杜娜頓時不再尷尬，在對方善意的笑容中坐了下來。
“之遙師妹……”杜娜有些猶豫，鼓起勇氣道，“我以後可以給你寫信嗎？我也想研究宇宙線物理！”
林之遙微怔片刻，笑著頷首道：“當然，收到我會回覆的，杜娜師姐。”
“等我回去後，再整理一些關於宇宙線物理的研究資料以及文獻給你。”
聽到她叫出自己的名字，杜娜鼻尖一酸，終於還是忍不住道：“之遙師妹，你真的很好，在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特別好。”
“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以後能成為你這樣的人！”說到最後，杜娜嗓音輕輕發顫。
“成為你自己就好。”林之遙笑著說，“師姐，不要再懷疑自己，能成為物理系的研究生，本身就說明了你的天賦與實力。”
“以後要是遇到同樣迷茫的女孩子，希望師姐也可以拉她們一把。”
杜娜重重點頭：“我記得的，你說過，人類文明的開始，是一根骨折後又癒合的股骨。”
林之遙笑了笑，輕聲和她聊著尋常的事，並沒有再繼續往科研領域深入。
等吃完飯，她正好想去外面走一走，給大哥帶他說的那種楊腸子和海鮮火腿腸，還有肉罐頭跟海鮮罐頭。
外面很冷，她先回了宿舍換上那件兔毛大衣，又戴上帽子和圍巾，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清泠泠的眼睛。
出了校門，因為臨淮靠近海，外面的風很大，再加上路上積雪很厚，讓人有些難以前進。
校方組織了人手在校門口剷雪，她不緊不慢，頂著風雪往前走，又看到街道辦的人。
“這風捲著碎雪粒子首往臉上撲，幸好我戴了兩層棉口罩。”有工作人員握著纏著布條的鐵鍬，大聲跟旁邊的人聊天，“說是明天的雪會越來越大，這鐵路又得停運了吧？”
“估計晚上就得停咯。”那人答道。
聽到這，林之遙不禁輕嘆一口氣。
看到明天也回不了首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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