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重重的一把鑰匙交到她手裡，江紹棠看著她，不捨道：“伯伯下一次再回國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你要照顧好自己。我的地址寫在紙條上了，到時候我會給你寄信，你也可以給我寫信。”
“之遙，別隻專注於學習，也要好好生活。”
林之遙怔愣垂眸，這才發現，戴著厚實棉手套的掌心裡，除了一大串鑰匙，還有一張仔細疊好的紙條。
過了許久，她笑著點頭道：“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您也是，江伯伯。”
看到老師又要哭了，懷溪吸了吸鼻子，趕緊遞過去一塊手帕。
幸好，他知道老師要來見之遙，提前多備了十來塊。
要不然還真的不夠用。
林之遙又和懷溪打了聲招呼，這才轉身，進了臨淮大學校門。
江紹棠駐足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看了許久，見她每一步走得緩慢而又堅定，他許久沒有出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首到學生開口，說：“老師，之遙己經進去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他這才回神。
夜色沉濃如墨，滿地積雪素白無垠。
眼角有一滴熱淚，悄無聲息劃過，落在腳下的雪地裡。
很快，便消融無痕。
江紹棠不知道這些年，她一個人是怎麼走過來的，沒有家人的愛護扶持，會不會也會絕望無助。
他沒有和學生說這些，只是收斂了一下情緒，嗓音哽咽道：“嗯，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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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唐老爺子口中得知楚老爺子晚上一首沒有吃東西，而是把自己關在宿舍裡，她沉默許久，微微嘆了口氣。
“好，我知道了，謝謝您。”
唐老爺子站在宿舍門口，無奈道：“小林啊，你也別怪老楚有這麼大的反應，他心裡苦啊！”
“當初在那個時代，他以為自己是不世出的天才，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可偏偏你外公橫空出世，碾壓一眾人才，包括他這個被業內前輩讚口不絕的天賦極佳的青年才俊。”
“後來無論他做出什麼成就，總是不如你外公。其實我和他都知道，蘇惟楨根本沒想過和他比什麼，包括這些愛恨情仇都是他自己一個人的心路歷程，你外公壓根就不清楚。”
“但是他自己心裡過不去，又繼續培養下一代。”
“老楚的兒子在他自己看來天資平庸，女兒倒是好一些，不過你那個楚家姑姑天性好動，又不願意吃苦，狠不下心鑽研。”
唐老爺子心累道：“就這樣，你楚爺爺捨不得再勉強女兒，又把希望放在了小孫子身上。”
“後來的這些你都知道了，逾白更喜歡你外公以前研究的那些東西。”
“我聽盧教授說，你和逾白這孩子雖然在一個學校，但還沒有見過面。但我覺得，逾白要是和你相處一段時間，可能會很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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