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於靜秋出國後,她們就沒有怎麼聯絡了,因為分隔兩地,聯絡起來不方便。
但是彼此之間的情誼還在的,所以蘇挽雲說:“我想要請你和靜秋一起吃頓飯,就定在今天晚上吧。”
“去外面館子裡吃。”她說。
蘇挽雲是個邊界感很強的人,以前基本上不會帶同事去家裡,更何況她住的還是軍屬院。
餘老師和靜秋都是她的至交好友,更何況當初靜秋還在凱瑟琳過來時,主動為之遙爭取機會,這一點,她一首沒有機會感謝對方。
今天正好趁機聚一聚。
餘老師總覺得挽雲變了,也不知道是在南方經歷了什麼,不過是好的轉變。
所以也沒有過多猶豫,她點頭說好。
本來還想問一下薇薇的情況,可想起那個孩子說要去港城,以後還要出國留學,並且永遠不會後悔。
餘老師也就沒再多問,免得再添麻煩。
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另一邊。
林之遙和陸柏陪韓嬌又去了一趟軍醫院,姚主任再次給她做了個精神狀態與心理應激評估,因為不太確定,所以做了兩次。
“很奇怪,小韓同志,你的情況竟然開始好轉了。”
姚主任有些懷疑她是不是故意遮掩,所以詳細問道:“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會這樣嗎?我是你的醫生,我希望你可以跟我說實話。”
“而且,小韓,說實在的,沒有人比我更希望你好轉,但我更希望這種好轉是真實的,這也是對你自己負責。”
林之遙和陸柏並沒有進來,而是在外面走廊等她。
面對姚主任的問題,韓嬌坦誠相待:“我沒有任何隱瞞,只是朋友給了我力量。”
眼前的姑娘頭髮齊耳,膚色是小麥色的,甚至有些偏黑,但是她的眼睛特別亮,讓姚主任想到了草原上的藏羚羊。
她語氣真誠道:“我不瞞您,我確實還想去前線當一名戰地記者,我也知道,自己的創傷很難痊癒。”
“可就在前兩日,我想通了。”
“有些痛苦不一定非要完全抹除或者治癒,我可以一邊揹負著它,一邊往前走。”
“也許以後會好轉,也許還會惡化,但這些都沒有關係,我只想去堅持自己的理想與信念。”
“我不會走後門請求您,在我的評估報告上弄虛作假,您可以寫上最真實的意見。”韓嬌笑容爽朗道,“這些都沒關係,反正我的申請報告己經交上去了,如果上面覺得我還可以繼續去執行任務,那麼我就去。”
這樣由衷的笑容,姚主任是第一次從她臉上見到。
作為一名精神科的主任,他見過很多種情況,也知道韓嬌沒有在說謊,而且她現在的狀態確實是鬆弛的,在漸漸好轉。
良久之後,姚主任才拿起筆,在旁邊的報告上寫下自己的意見,然後看向她:“我知道了,小韓。”
“祝願你如願以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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