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盥洗室。”
K重複，西個機器人走到她們兩個面前，單手提著桶和刷子，恭敬有禮地伸出一隻手，請她們躺到金屬床上去。
“滾一邊兒去！”
K說。
兩個機器人走開了，還有兩個等在薛雨身邊。
薛雨的目光則被另一幅場景吸引，離她最近的一張金屬臺上，給長人刮毛的機器人眼睛突然爆出一點兒火花，隨即手裡的剃刀變成了刮皮刀，在長人身上筆走龍蛇。
她看看在自己這邊等著的兩個機器人，立刻說：
“滾一邊兒去！”
“那沒什麼，真的。”K注意到金屬臺上濺出來的小塊皮膚和肉屑，帶著薛雨繞開，“這些機器人都是老型號了，出點毛病也是正常的嘛，能用就行。”
薛雨隨他經過幾十張金屬床，往外走的時候，注意到不止一臺清潔事故。
但她又驚愕地看到，當機器人刮完毛髮，用刷子蘸著桶裡的液體往長人身上刷時，那些鮮紅的傷疤立刻收縮消失了，而且長人的身體變得更加光潔，皮膚看起來堅韌有彈性沒有毛孔。
眼前就是盥洗室出口，薛雨抓緊機會，問K：
“我能要一點桶裡的東西嗎？”
“什麼？喔，你說爽膚水兒啊？”
K打了個響指，“沒問題。”
立刻一名拿著剃刀，小桶和刷子的機器人恭敬地走過來。
K奪過它手裡的小桶，說：“滾一邊兒去！”
機器人老實巴交地走開了。
薛雨接過小桶：“拿走它們的那個，爽膚水兒，如果那個機器人服務的長人被刮破怎麼辦呢？”
K聳了聳肩：“明天還有新的配給，明天再刷咯。”
“這樣啊。”
薛雨若有所思。
當兩人離開盥洗室時，薛雨使勁把手臂上掛著的爽膚水桶往揹包道具裡塞。
K則是看著她，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今天用盥洗室的人有福了，好吧，我帶你去看看餐廳。”
薛雨興高采烈地追著他進去，發現所謂餐廳，更像是咖啡廳。
原木色裝飾的空間，全是小圓桌和小圓圈椅，每個桌上放著一個木質節拍器，發出有規律的噠噠聲。
做過清潔的長人們三三兩兩坐在小圓桌前，機器服務生推著小車，一處處送上兩個小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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