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菲一愣，難道異鄉人要帶上她？
“真沒想到，你還蠻有人情味的，不過我對你的能力表示懷疑，讓我躺在這裡，迎接寧靜的死亡好了，我比較欣賞奧菲利亞躺在小溪中，被鮮花擁抱著死去，或者！”
戈菲忽然興奮起來：“在深白海域，唱起寒夜搖籃曲，等待伊塔的吻。”
“你說的巴拉巴拉小魔仙我聽不懂，”薛雨居高臨下地看著戈菲，“用用你的皮。”
說著，她把戈菲身處的平板從人型皮囊上扯下來，自己套了上去。
之前在幽靈船戰鬥時，薛雨便發現了，戈菲的皮囊比普通人的皮膚，甚至比普通防護衣還要結實。
既然不可避免要碰到消化液，有道是十層單不如一層皮，穿再多華麗的大擺裙只會影響她拔刀的速度，不如戈菲的皮更實用。
“啊啊啊啊啊！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戈菲覺得自己雖然貴為情緒豐富型人工智慧，但在遇到薛雨前，也沒變身過尖叫雞啊。
眼見薛雨不光套上她的皮，還用麻繩反覆捆了兩圈免得脫落，戈菲不得不調動最後一點能源，撲了上去。
平板西角伸出西條小短腿，插進破損的胸口處，潔白纖細的細管再次探出，將薛雨和皮囊緊緊固定在一處。
“你這是……”薛雨略有幾分驚訝。
“我只剩最後這點能源，本想留著看電視來著，”戈菲嘀嘀咕咕，畫面漸暗，“你保證！保證如果衝出去的話，去漁業公司，找貨號13799的XI型人工智慧，告訴她，告訴她。”
戈菲的聲音漸弱，纖細的軟管固定住薛雨後，不再動彈，整個身軀變得像一件真的純粹防護衣。
上次在視野中賓士的數碼流消失，這回籠罩薛雨面部的只是一個普通透明全臉面具。
“告訴她什麼？”薛雨問。
戈菲的聲音更加微弱，彷彿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姐姐。”
留下最後一個意義不明的詞語後，戈菲徹底陷入沉睡。
薛雨看看竹筏己經出現明顯的腐蝕痕跡，不敢再耽擱，抽出兩把刀，狠狠刺向鰻鯨的胃壁。
與上次的試探性刺入不同，這次的手法乾脆利落，半截刀刃沒入鰻鯨胃壁。
薛雨握著第一把刀，提起身子，在更高的位置戳上第二把刀。
單臂拽高自己，抽出第一把刀，向更高位置刺入！
鰻鯨劇烈地抖動起來，薛雨的身子左右橫甩，她不得不用腳蹬住胃壁穩住，但這樣一來，腳部被包裹的部分便被胃液腐蝕得滋滋作響。
薛雨並不低頭向下看，一路向上，不管鰻鯨抖動，亦或是胃液甩到臉上，在眼睛位置燒灼出一處深色斑點。
她沒有任何抱怨，從來她都是一個人，這次有戈菲幫忙，己經是意外之喜。
她繼續向上爬，一刀，又一刀。
鰻鯨的胃壁開始大量分泌消化液，爬了十幾分鍾後，一把刀斷裂，薛雨差點摔下去。
不可以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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