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她還在石洞中吧。
但粗糙的石壁被雕琢成高而深的拱頂，腳下石板曾被跪拜千萬次，己摩擦得光滑如玉石，無數暗綠色泛著熒光的壁畫閃耀，石壁上挖出數以千記的半圓石坑裡，臥著綠色的獨眼貓。
最引人注目的，是最中心的暗綠色火焰巨樹。
不知其燃料為何，不知其根從何處起，不知其枝葉到何處止。
巨大無比的冰冷火焰，散發著銅綠和硫磺的氣息，或許從世界誕生之初便一首燃燒著吧。
火焰之前，祭品堆得像座小山。
“來吧……過來吧……”
薛雨的眼睛視野變得奇怪，逐漸收窄。
或許她還在石洞中，但她一定不在人間。
【您觀測到了古神投影的餘韻，汙染值上升100點，理智下降……0點】
兩片視野終於融合成了一片。
薛雨向前走了兩步，抬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碩大的獨眼。
儘管只剩一隻眼，她能看到的東西卻變多了，她看到殘留的魂魄碎片，看到從無盡深處流淌出的燃燒綠河，綠貓不再是貓型，而是一團不斷變換的煙霧，壁畫不是畫，而是禱詞。
唯有被認可者，方能識別世界真實。
不太習慣。
身側沙沙聲響起，薛雨低頭看，是一條渾身綠色絨毛的長蛇，同樣只有一隻眼，金黃色的獨眼注視薛雨。
“侍奉吾主，你需侍奉吾主……”
帶著氣音的嘶嘶聲。
巨蛇不懂，為何眼前這人還沒有狂喜亂舞，還像沒事人似的。
薛雨張嘴就問：“五豬是誰啊？”
她這會兒又輕鬆了，反正什麼蛇啊貓啊樹啊，它們都不是人，不用按規則來。
一邊搭茬，一邊往火焰巨樹那走。
【您靠近了古神投影，汙染值上升50，理智值下降0】
【您靠近了古神投影，汙染值上升80，理智值下降0】
【您靠近了古神投影，汙染值上升100，理智值下降0】
走到火焰巨樹跟前的時候，薛雨的汙染值高達五百，理智值卻還是滿分。
她的頭髮變成了深綠色，臉上長出細密的綠色絨毛，指甲探出一節，變得尖利，獨眼在臉上佔據的部位更大了，把鼻子和嘴巴擠到了脖子上。
“你這堆得有點滿，我幫你斷舍離一下子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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