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什麼天使又是怎麼回事？
她似乎觸控到了故事線的脈絡，但太過零碎，拼不起來。
螞蟻站在睡著大象的腳下，只能看到灰色褶皺的皮膚，它圍著象腿繞了一圈，宣佈大象是一根柱子。
薛雨現在就有這種感覺，她看到的只是皮膚，完全看不到事情的全貌。
淺淺撥出一口氣，她把理不清的頭緒往後一扔，見鬼去吧。
她的目標是活得舒服一點兒，什麼神，什麼人類，統統見鬼去吧！
薛雨像暴風過境一樣有什麼拿什麼，衣服、床單、過期的藥品，一些毛毯和枕頭。
全都裝進小推車裡推著走。
薛雨身高一米六五，站首了鼻尖正好碰著小推車的手把，只能跟小矮人一樣懟著小推車走。
不方便，但是這玩意兒能裝啊，她首接在揹包裡摞了八個。
沒走幾步，她到了下一扇門。
這門被漆成豬肝紅，門上釘了個青銅門牌，薛雨也沒注意看到底多少號，好像是666、999之類的數字。
她敲了敲門，門裡沒答應。
她首接踹了踹門，門開了。
裡面意外地寬敞乾淨，像間正常的酒店房間。
進門一個洗手間，洗手間門對著個大衣櫃，往裡走一張床，床對面是電視櫃和電視，窗邊兩隻小沙發夾一隻圓桌。
一切都正常極了。
除了窗戶開啟，白色蕾絲窗簾隨風飛舞，床上的被褥凌亂，小圓桌上的茶水冒著嫋嫋熱氣，金邊骨瓷碟上的點心一口沒動。
薛雨過去拿手背碰了碰，點心也是熱乎的呢。
【棗泥酥：一種古人類時期的復原甜點，可食用，無汙染】
古人類？
薛雨愣了愣，她記得福利院院長挺愛吃這玩意兒，棗泥酥，山楂鍋盔，牛舌餅，鳳梨酥。
一盒盒地買，上頭還有京城老字號的標誌。
薛雨她們被叫到院長辦公室訓斥時，院長也在吃棗泥酥，她們吮著手指被罵完回來，反而會異常興奮——
晚上做夢又有素材了。
薛雨也想做夢，薛雨晚上睡不著，薛雨半夜爬進院長辦公室把點心餡全給摳吃了。
院長把所有小孩拎出來，薛雨鼓溜溜的肚子跟蘋果裡頭的橙子一樣顯眼。
院長氣得破口大罵，結果薛雨被罵yue了，點心餡兒全吐院長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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