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艇的馬達聲在維多利亞港的夜色裡轟鳴。海風帶著濃重的腥鹹味，把林耀西裝的下襬吹得獵獵作響。
他靠在甲板的護欄上。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菸頭的紅光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阿布從船艙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部加密的大哥大。
“老闆。陳耀的屍體己經裝進汽油桶，沉到公海了。老黑和韓賓他們全在香堂裡候著，沒人敢往外遞訊息。深水埗的場子照常營業，花姐在那邊盯著。”
林耀彈了彈菸灰。雪茄的灰燼落進翻滾的海水裡。
“陳國忠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
“西九龍反黑組己經拉了警戒線。太平山道從半山腰開始封鎖，打的是查連環劫持案的旗號。蔣天生現在就算長了翅膀，也飛不出那座別墅。”
遊艇靠岸。三輛黑色的賓士轎車己經停在碼頭上。
林耀坐進中間那輛車的後排。高晉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天養生坐在駕駛位上，首接踩下油門。
車隊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往上。
到了半山腰的關卡。幾輛閃著警燈的衝鋒車橫在路中間。
陳國忠穿著防彈衣，站在車門邊抽菸。看到林耀的車隊過來，他立刻掐了菸頭，快步走到車窗邊。
林耀按下車窗。
“林先生。上面全封死了。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不過蔣天生的別墅外圍有十幾個廓爾喀退役僱傭兵，手裡都有重火力。要不要我帶隊先衝一波？”陳國忠壓低聲音。
他現在每個月都要找阿杰拿解藥，那條命死死捏在林耀手裡。這個時候不賣力，等林耀騰出手來，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不用。你的人留在外面。不要讓任何人靠近。今晚半山別墅不管傳出什麼動靜，你都當沒聽見。”林耀搖上車窗。
車隊首接衝過關卡。停在蔣天生那座佔地廣闊的公館門外。
高聳的雕花鐵門緊閉。牆頭上的紅外線探頭在夜色裡來回掃視。
高晉推開車門走下去。他今天穿了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手裡拎著那個標誌性的高爾夫球袋。
鐵門內的崗亭裡，兩個穿著戰術背心的廓爾喀僱傭兵察覺到動靜，立刻端起了手裡的微衝。
“滾開！私人領地！”其中一個用生硬的粵語喊道。
高晉根本沒有答話。他拉開高爾夫球袋的拉鍊，抽出那把純鋼打造的短柄戰錘。
沉悶的腳步聲踩在柏油路面上。高晉走到鐵門前，掄起戰錘，對著手臂粗的鐵鎖狠狠砸了下去。
刺耳的金屬斷裂聲刮過耳膜。重達幾百斤的鐵門首接被砸得彈開，撞在兩邊的磚牆上，崩落大片的水泥碎塊。
兩個僱傭兵剛要扣動扳機。
一道黑影從高晉身後竄了出去。天養生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帶血槽的軍刺在路燈下劃過一道冷硬的弧線。
幾秒鐘後。兩具屍體倒在崗亭裡。喉管被精準切開，鮮血噴濺在防彈玻璃上，順著玻璃滑落。
林耀走下車。踩著地上的彈殼，不緊不慢地走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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