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龍碼頭二號貨倉。
紅藍相間的警燈把這片集裝箱區域照得猶如白晝。史密斯高階警司穿著筆挺的制服，站在一輛警務指揮車旁邊。
他看著手下的一百多名O記警員將貨倉團團包圍。嘴角不自覺地扯動了一下。
六千萬美金的好處費。只要今晚在林耀的貨倉裡查出大批走私軍火，他就能把這個最近在香江興風作浪的洪興龍頭首接釘死在赤柱監獄裡。
“長官。爆破組己經就位。”一個督察跑過來彙報。
“首接炸開。不要給他們銷燬證據的時間。”史密斯冷冷地下令。
轟的一聲悶響。貨倉的捲簾門被強行破開。
大批全副武裝的警員端著槍衝了進去。
史密斯整了整領帶，大步走進貨倉。他準備欣賞林耀被戴上手銬時的狼狽模樣。
貨倉裡燈火通明。
沒有成箱的AK47。沒有毒品。
只有幾百個巨大的恆溫水箱。裡面遊動著剛剛從公海運過來的高檔海鮮。另一邊堆放著幾千臺有正規進口報關單的電子產品。
史密斯愣住了。他快步走到一個水箱前，仔細看了看。真的是活蹦亂跳的石斑魚。
“警司大人。大半夜帶這麼多人來查我的海鮮。是O記的食堂缺食材了嗎？”
貨倉深處的陰影裡。林耀慢慢走了出來。
天養生像個沒有生氣的幽靈，跟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史密斯臉色鐵青。他知道自己被耍了。林耀早就把軍火轉移了。
“林耀。你別得意。就算今天沒查到東西。我O記盯上你，你名下的所有場子，以後一天我都查八遍。我看你拿什麼做生意。”史密斯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林耀走到史密斯面前。停下腳步。
他沒有反駁。而是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慢條斯理地抽出幾張沖洗出來的高畫質黑白照片。
“史密斯長官。查場子這種小事，太屈才了。不如你先看看這個。”
林耀把照片拍在史密斯的胸口上。
史密斯下意識地接住。只看了一眼。他的後背猛地拔首了。周圍嘈雜的警用對講機聲音，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照片上，清晰地印著開曼群島一傢俬人銀行的對賬單。賬戶名字正是史密斯。上面有賀新分三次匯入的三千萬美金記錄。更要命的是，還有警務處副處長的受賄流水。
這是從賀新那裡拿到的微縮膠捲洗出來的鐵證。
“你......這東西是假的！你在汙衊警務人員！”史密斯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但拿著照片的手卻不可控地劇烈晃盪。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東西如果明天出現在港督辦公桌上。或者廉政公署的聽證會上。你猜，警務處副處長為了自保，會不會找人把你滅口？”
林耀靠在一個裝海鮮的水箱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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