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埗大南街六十八號。金百合夜總會地下三層。
柴油發電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十五釐米厚的隔音鋼板把這裡變成了一個絕對封閉的堡壘。
林耀坐在紅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
阿布站在對面。他手裡拿著一沓剛打印出來的資金流向圖。
“老闆。賀天兒名下的離岸賬戶,我查清了。”阿布把圖紙鋪在茶几上。
“賀新這些年透過葡京賭場的VIP廳,洗了至少上百億的黑錢。這些錢經過開曼群島和巴拿馬的幾十個空殼公司,最後都流向了一個瑞士銀行的信託基金。”
阿布指著圖紙上的一個紅圈。
“這個基金的實際控制人,是跨國財閥的威廉男爵。賀家在葡京遠洋貿易公司佔的六成乾股,其實是替威廉代持的。”
林耀搖晃著酒杯。冰塊撞擊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
威廉。這個老牌資本家果然在幕後操盤。賀新不過是他們放在臺面上的一條狗。
現在這條狗被林耀打斷了腿,逼著簽了讓渡書。主子自然要出來咬人了。這事如果不搞定,葡京那邊別想安穩收錢。
“還有別的嗎?”林耀問。
“賀家在港島確實有一個秘密金庫。”阿布翻出另一份檔案。“資金流向顯示,每個月都會有一筆現金透過押款車運到太平山頂附近。但具體座標,被加密了。只有蔣天生手裡有一份紙質地圖。”
林耀喝了一口酒。
蔣天生流亡荷蘭之前,把地圖藏起來了。這老東西還留了一手,想用這個換命。
桌上的加密專線電話響了。
林耀接起電話。賀天兒的聲音傳了過來。
“林耀。跨國財閥的代表查爾斯到了澳門。他拒絕承認你手裡那份葡京遠洋西成乾股的讓渡書。說那是不受法律保護的勒索檔案。”
“他想怎麼樣?”
“他要求今晚八點,在葡京第八VIP廳面談。他還帶了本地幫派的喪狗。喪狗接了尖沙咀倪永孝留下來的一千萬暗花,現在加上財閥的注資,買你的人頭己經漲到三千萬了。”
賀天兒的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
“你在半山別墅待著,哪也別去。澳門那邊,我來處理。”林耀結束通話電話。
三千萬。這幫資本家還真捨得下本錢。
既然他們想在賭桌上定生死,那就去趟澳門。
“阿杰。”林耀喊了一聲。
阿杰推開門走進來。左手依然纏著繃帶,使不上力氣。
“看好深水埗的場子。陳國忠那邊如果來拿解藥,按規矩給他。告訴他,西九龍反黑組必須二十西小時盯著東星的場子。”
“明白,耀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