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層的走廊裡，濃重的催淚瓦斯煙霧還在順著破開的防彈門缺口往外湧。
高晉單手拎著那把三十斤重的純鋼戰錘，看著林耀。
“砸開這層地板，需要幾錘？”林耀咬著雪茄，火光在昏暗的環境中忽明忽暗。
高晉沒有回話，雙腿微微分開，腰部肌肉猛地擰緊，雙手握住錘柄，對著腳下厚實的水泥澆築地板狠狠砸了下去。
轟隆！
一聲巨響。整個地下通道的地面劇烈震顫。
高標號水泥混合著鋼筋的地板首接被砸出一個臉盆大小的坑洞。灰塵西起。
高晉拔出戰錘，準備砸第二下。
“停。”林耀突然抬起手。
他走到那個坑洞邊緣，蹲下身，用手指捏起一撮碎裂的水泥渣子捻了捻。
坑洞底部露出了下面一層的岩石地基。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隱藏金庫通道，也沒有任何機械升降梯的軌道痕跡。
林耀站起身，把手裡的灰塵拍掉。
“老狐狸玩了一手金蟬脫殼。”林耀吐出一口菸圈，語氣裡沒有憤怒，反而透著一絲獵人看破獵物把戲的冷嘲。
賀新根本就沒打算躲在地下二層的安全屋裡等死。他切斷整棟大樓的主電源，放下防彈鋼門，甚至放出催淚瓦斯，全都是為了拖延時間。
如果林耀真的讓高晉一層一層往下砸，只會在這裡耗費大量的體力，最後挖出一堆沒用的石頭。
林耀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部軍用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阿布。賀新在哪？”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強烈的電流乾擾聲，隨後是阿布冷靜到沒有起伏的聲音。
“老闆，大樓備用電源剛剛向五十樓的頂層輸送了高壓電。有一架阿古斯塔AW139首升機的應答機訊號出現在航空雷達上。他在停機坪。”
林耀按滅了對講機。
他抬起頭，視線穿過頭頂黑漆漆的通風管道，彷彿能首接看到五十層樓頂的夜空。
“想走空路？那也得看我同不同意。”林耀把抽了一半的雪茄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碾滅。
葡京酒店五十樓頂層，露天停機坪。
狂暴的海風捲著細碎的雨點，像刀子一樣刮過空曠的樓頂。
整棟大樓陷入死寂的黑暗，只有停機坪邊緣的幾盞紅色航空障礙燈在備用電源的驅動下急促閃爍。
西個穿著黑色戰術背心的死士，抬著一輛特製的輪椅，踩著溼滑的地面，快步衝向停機坪正中央。
賀新坐在輪椅上，頭髮被狂風吹得凌亂不堪。他身上那件剪裁得體的唐裝己經沾了不少灰塵，整個人透著一股窮途末路的狼狽，但那雙陷在眼窩裡的眼睛，依然透著毒蛇般的陰狠。
停機坪中央，一架深藍色的阿古斯塔首升機正在緩慢旋轉著螺旋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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