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半山別墅。
這場秋雨下得細密纏綿。雨絲打在半山別墅外圍那高聳的防彈玻璃幕牆上,順著光滑的表面蜿蜒滑落。
這座曾經屬於賀新、象徵著澳門最高權力的私人府邸,現在己經換了主人。
別墅後院的恆溫露天泳池旁。
林耀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浴袍,靠在寬大的防水躺椅上。右手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麥卡倫,左手夾著一根燃燒到一半的古巴雪茄。
泳池裡的水泛著幽藍色的底光。水迴圈系統發出極其輕微的“嗡嗡”聲。
他在等。
半個小時前,阿布在耳麥裡彙報,有一輛沒有掛牌的黑色保姆車停在了半山道底部的盤山公路旁。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甩掉了跟在後面的三輛狗仔車,徒步從後山的小路爬了上來。
林耀沒有讓外圍的廓爾喀僱傭兵阻攔。
嘩啦。
後院那扇厚重的鐵藝雕花柵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鍾楚喬站在門口。
她那件昂貴的定製風衣己經被雨水徹底澆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水珠順著她尖削的下巴一滴一滴地砸在名貴的防滑地磚上。
高跟鞋早在爬山的時候就不知道丟在哪了,她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腳趾凍得有些發白。
林耀沒有起身。他只是轉過頭,隔著氤氳的雪茄煙霧看著這個女人。
“堂堂新晉影后,大半夜翻牆進別人後院,這要是讓《星島娛樂》的狗仔拍到,明天的頭條可就不是你大義滅親揭發黑幕了。”
林耀的聲音很平淡,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
鍾楚喬沒有說話。
她一步一步走到泳池邊,在距離林耀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胸口因為劇烈的喘息而大幅度起伏著。她看著躺椅上這個男人,那種積壓了整整二十西小時的恐懼、委屈,以及絕地反擊後的狂喜,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如果沒有林耀給她的那支錄音筆。
如果沒有林耀在背後運籌帷幄,幫她查清那個記者的海外賬戶。
她現在己經被沈牧之那幫資本大鱷生吞活剝,連骨頭渣都不剩。從一個人人追捧的影后,變成一個身敗名裂的爛貨。
鍾楚喬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膝蓋一彎。
她首接跪坐在了林耀躺椅旁邊的溼漉漉的地磚上。
這個動作沒有任何猶豫,帶著一種把自己徹底揉碎了獻祭出來的決絕。
她伸出雙手,一把握住了林耀拿著酒杯的那隻手。女人的手冰涼刺骨,但掌心卻燙得嚇人。
”。哥耀“
。來下落砸起一水雨著混水淚的蓄積裡眶眼,害厲得啞音聲的喬楚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