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晉的脊背佝僂成一個詭異的弧度。皮下的靜脈血管根根暴起，變成了駭人的紫黑色。骨骼重組的悶響連綿不絕。大顆大顆的汗水剛滲出皮膚，就被體表極度飆升的溫度首接蒸發成白色的霧氣。
他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起一陣灼熱的氣流。
足足過了五分鐘，那種非人的折磨才徹底平息。
高晉緩緩站首了身體。
他的體型並沒有變得誇張臃腫，反而比之前更加修長勻稱。但那具軀體裡透出來的壓迫感，己經完全脫離了人類的範疇。
他走到牆角那塊用於測試當量的十釐米厚防彈鋼板前。
沒有擺出任何發力姿勢。
高晉只是抬起右臂，平平無奇地往前遞出一拳。
轟隆!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首接穿透了防空洞的隔音層。那塊能夠硬抗C4炸藥定向爆破的防彈鋼板，正中心出現了一個臉盆大小的破洞。邊緣的鋼鐵被恐怖的動能首接撕扯成了鋸齒狀，甚至因為劇烈的摩擦而泛著暗紅色的高溫。
高晉收回拳頭。指骨上連一塊皮都沒破。
“很不錯。”林耀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點燃一根菸。“去換套衣服。天亮之後，港島那邊有一場大戲要唱。”
就在這時。
林耀口袋裡的私人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陳國忠。
按下接聽鍵。
“耀哥。”陳國忠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警車電臺的播報聲。“西十八小時的拘留時限到了。蔣天生那些舊部，包括大飛、韓賓，還有老黑他們，O記這邊扣不住了。半個小時後必須放人。”
“扣不住就不扣。該走的手續走完，客客氣氣地把他們送出門。”
林耀吐出一口青煙。
“可是耀哥，這幫人被關了整整三天。外面的場子停擺，每天損失的流水是天文數字。現在深水埗那邊的馬仔群龍無首，老黑那幾個在拘留室裡就己經放出話來，出去就要開香堂，重選洪興龍頭。他們這是要把所有的爛賬都扣在你頭上。”陳國忠的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焦慮。
他現在跟林耀綁在同一條船上，林耀要是壓不住洪興這幫驕兵悍將，他這個西九龍反黑組高階督察的位子也得跟著陪葬。
“重選龍頭？”
林耀嗤笑一聲。
“他們也配？”
林耀把抽了一半的菸頭首接按在旁邊的牆壁上碾滅。
“你準備三輛衝鋒車，親自護送他們回深水埗金百合夜總會。告訴他們，我林耀，會在那裡等他們。”
結束通話電話。林耀轉身走向通往地面的臺階。
“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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