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秉文的皮鞋踩在水窪裡，濺起的泥水弄髒了他筆挺的褲腿，但他毫不在意。
他站在距離林耀五米的地方，手裡那份蓋著紅色大印的通緝令在風雨中嘩嘩作響。
“林耀，你的戲唱到頭了。”陸秉文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大局在握的傲慢，“泰國軍方能保住巴頌的女兒，但保不住你這個洪興的龍頭。軍隊受制於外交條例不能抓你，但我代表的是港島的法律!”
他猛地舉起手裡的通緝令。
“現在，以涉嫌組織黑社會、連環謀殺、以及跨境洗錢的罪名，我正式對你實施拘捕!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
隨著陸秉文的話音落下，周圍上百名防暴警察同時用警棍敲擊防爆盾牌。
“砰!砰!砰!”
整齊劃一的金屬撞擊聲在深水埗的街道上回蕩，那種屬於國家機器的壓迫感，遠比那些古惑仔拿著西瓜刀要強烈的多。
大飛和韓賓的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在港島，混黑道的可以跟其他社團拼命，但絕對不敢正面硬剛防暴大隊。那是找死。
“陸處長真是好大的官威。”林耀嚼著嘴裡的薄荷糖，一股清涼的辛辣順著喉嚨往下嚥。
他冷眼看著陸秉文那張偽善的臉。
“一口一個法律，一口一個正義。你身上那層皮，洗得掉你骨子裡的爛瘡嗎？”林耀往前走了一步。
陸秉文臉色一沉，指著林耀大吼：“冥頑不靈!抓起來!如果敢反抗，就地擊斃!”
前面的兩排防暴警察立刻舉起盾牌，像一堵牆一樣朝著林耀平推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等一下!”
一聲嘶啞的怒吼從警隊後方傳來。
西九龍反黑組高階督察陳國忠，連警帽都沒戴，像一條瘋狗一樣拼命推開擋在前面的防暴警察，硬生生從盾牆裡擠了出來。
他的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每個月一號的解藥期限快到了，他脊髓裡那種萬蟻噬骨的神經劇痛己經開始發作。他很清楚，如果今天林耀被陸秉文帶走，他陳國忠三天之內就會腦死亡。
“陳國忠？你跑來幹什麼!給我滾回去!”陸秉文看著自己手下的這個高階督察，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陳國忠根本沒有理會陸秉文。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林耀面前，雙手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個被體溫捂得發熱的牛皮紙袋。
“耀......耀哥。你要的東西，我拿到了。”陳國忠的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語氣裡透著一種徹底屈服的絕望。
林耀接過牛皮紙袋，滿意地拍了拍陳國忠的肩膀。
“辛苦了，陳警官。解藥阿杰己經放在你車裡的手套箱了。”
陳國忠聽到這句話，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骨頭，爛泥一樣癱軟在旁邊的吉普車引擎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陸秉文看著這一幕，眼皮狂跳。他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林耀，你還在玩什麼花樣？收買警務人員罪加一等!”陸秉文厲聲喝道。
林耀慢條斯理地解開牛皮紙袋上的繞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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