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了。
聽筒裡傳來一陣粗重的呼吸聲，夾雜著冰塊在玻璃杯裡晃動的碰撞聲。
“桑達，事情辦妥了沒？”一個沙啞的男聲傳了過來，說的是帶有濃重金三角口音的泰語，“那個戲子的腦袋拿到了嗎？”
林耀靠在勞斯萊斯的車門上，把通訊器換到左手。
“昆哥是吧。”林耀用流利的英語開了口，語氣裡沒有一絲波瀾，“我是林耀。你剛才問的那個桑達，現在連脖子都被人擰成了麻花。你要是缺人手收屍，我可以包郵把他的碎骨頭寄到你那去。”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到玻璃杯被用力捏緊發出的嘎吱聲。
足足過了五秒鐘，昆哥那如同漏風風箱般的咆哮聲炸響。
“林耀!你敢動我的人!”昆哥在電話裡瘋狂嘶吼，“你以為你在港島當個社團龍頭就能無法無天？老子在金三角有兩千多號拿AK的兄弟!五噸貨，加上十條人命，這筆賬我不把你扒皮抽筋，我名字倒著寫!”
林耀把通訊器拿遠了一點，嫌棄地皺了皺眉。
他最煩這種沒有實力還要硬裝門面的人。
兩千個拿著老舊步槍的毒販，在沒有制空權和重火力的熱帶雨林裡，遇到正規軍的裝甲車和飛機，就是一群活靶子。這個昆哥在泥潭裡待久了，真把自己當成一方諸侯了。
“昆哥，火氣別這麼大。”林耀慢條斯理地說道，“你派人來我的地盤搞事，我沒第一時間殺你全家，是在給你留面子。你真以為，你躲在那片樹林子裡，我就拿你沒辦法？”
林耀偏過頭，對著站在一旁的阿布打了個手勢。
阿布立刻會意。他開啟單兵控制終端，調出加密通訊頻道，迅速接通了遠在泰國的察猜少將。
林耀對著電話繼續說：“你老巢的位置，在北緯20度15分，東經100度08分。對吧？”
電話那頭的昆哥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個座標是他的核心營地，周圍佈滿了明碉暗堡和詭雷，連當地軍方都輕易不敢靠近。這個遠在幾千公里外的港島黑幫老大，是怎麼知道得這麼精確的？
“你想詐我？”昆哥咬著牙硬撐，“就算你知道又怎麼樣？你難道還能派人飛過來咬我？”
“我不派人。”林耀冷笑了一聲，“我派點別的。”
阿布此時己經切斷了和察猜的通話，對著林耀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林耀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昆哥，去窗戶邊上看看。今晚的月色應該不錯。”
金三角，毒梟營地。
昆哥坐在一棟堅固的吊腳樓裡，手裡死死攥著衛星電話。他額頭上己經冒出了一層冷汗。
林耀那種鎮定自若的語氣，讓他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
他站起身，走到防彈玻璃窗前，推開一條縫隙往外看。
營地裡一片安靜，探照燈在周圍的鐵絲網上來回掃射。幾個揹著槍的巡邏哨兵正在抽菸吹水。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裝神弄鬼。”昆哥往地上啐了一口，“林耀，你給老子洗乾淨脖子等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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