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別墅二樓,書房。
這裡的裝潢保留了蔣天生時代的風格,整面牆的紅木書架,寬大的紫檀木辦公桌,還有那個重達兩噸的瑞士定製保險櫃。
林耀坐在寬大的皮椅裡,看著推門進來的靚媽。
“大半夜的,不在下面吃螃蟹,跑上來幹什麼?”林耀往菸灰缸裡彈了彈菸灰。
靚媽沒有平時那種嬉皮笑臉的做派。她走到辦公桌前,把那個黑色的信封推到林耀面前。
信封是純黑色的厚磅卡紙,封口處打著一塊暗紅色的火漆印。印章的圖案是一條盤旋的龍,龍嘴裡咬著一把短劍。
信封正面,用燙金的繁體字寫著兩個字:洪門。
林耀掃了一眼那塊火漆印,沒有急著去拆。
“哪來的?”
“下午有人送到深水埗金百合的吧檯。指名道姓要交給你。”靚媽拉開椅子坐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阿杰查了沿途的監控。送貨的是個白人,送完就上了去機場的專車。車牌套的假牌,查不到底細。”
林耀拿起那個信封,在手裡掂了掂。
分量不輕。
他用純銀的拆信刀挑開火漆印,抽出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張純金箔打造的請柬。
【謹定於下月十五日,於北美舊金山唐人街致公總堂,召開三年一度全球洪門大會。敬請香江洪興新任龍頭林耀先生撥冗出席。】
落款沒有名字,只有七個堂口的紅泥印章。
林耀把金箔請柬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舊金山。北美。
這地方選得太有意思了。
“這幫海外的老古董,訊息倒是靈通。”林耀冷笑了一聲,“蔣天生剛滾去荷蘭沒幾天,他們連我接手洪興的事都查清楚了。”
靚媽嘆了口氣,從煙盒裡摸出一根女士香菸點上。
“阿耀,這事沒那麼簡單。”靚媽吐出一口菸圈,“洪興的底子,原本就是從洪門分出去的。這三年一次的全球大會,說是聯絡感情,其實就是重新劃分海外走私和洗錢的盤口。以前都是蔣天生親自去。他在舊金山有根基,給那些堂主塞足了錢,大家就相安無事。”
林耀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他腦子裡把所有的線索串聯了一遍。
史密斯先生的大本營在倫敦,但跨國財閥最大的離岸金融中心和武裝力量,全部部署在北美。
蔣天生之前花了八千萬洪興公款,轉移到了巴拿馬的空殼公司。巴拿馬就在北美后花園。
這張請柬,表面上是江湖規矩,骨子裡就是一張催命符。
“我如果去了,剛下飛機就會被FBI按住,或者在某個小巷子裡被幾把微衝打成篩子。”林耀看著那張金晃晃的請柬,“如果不去,這幫海外堂口就會以此為藉口,斷掉洪興所有的海外線路,順便扶持一個新的代理人回來跟我搶地盤。”
。青鐵臉,裡缸灰菸在滅按頭菸把媽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