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別墅。
修剪得連一根雜草都找不出的高爾夫球場上。
蔣天生穿著純白色的Polo衫,雙手握著球杆,腰部發力。
“砰”的一聲悶響。白色的高爾夫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穩穩落進果嶺的洞口。
蔣天生把球杆遞給旁邊的球童,接過溼毛巾擦了擦手。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著站在幾步開外的陳浩南。
陳浩南穿著黑色皮衣,長髮被風吹得有些亂。他低著頭,神色凝重。
“浩南,大清早跑來半山,不是來看我打球的吧。”蔣天生走到遮陽傘下,端起桌上的冰鎮檸檬水。
“蔣先生。”陳浩南上前一步,“深水埗昨晚出事了。靚坤的人去掃金百合,喪波帶了兩百人,全被廢了。喪波自己也被打斷了腿,扔在缽蘭街的垃圾桶旁邊。”
蔣天生喝水的動作停住了。他放下玻璃杯,玻璃碰撞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靚媽還在客房裡喝茶。大宇躺在瑪麗醫院。”蔣天生看著陳浩南,“誰幹的?”
“林耀。”
聽到這個名字,蔣天生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靚媽那個混血義子?”蔣天生笑了笑,但這笑容沒達眼底,“他不是隻會挑領帶和倒紅酒嗎?”
“他手底下突然冒出一個用軍刺的長髮男人。一個人,五分鐘,砍穿了兩百人。”陳浩南深吸了一口氣,“而且,澳門賀家的千金賀天兒,昨晚一首跟林耀在一起。”
蔣天生靠在藤椅背上。一陣風吹過,遮陽傘的邊緣嘩啦作響。
他把靚媽軟禁在半山,藉口查賬,就是想兵不血刃地收回深水埗的控制權。讓靚坤去當試探的瘋狗,不管誰咬死誰,最後得利的都是他這個洪興老頂。
但他沒算到林耀這個變數。
更沒算到賀家的資本會捲進洪興的內鬥。
“有點意思。”蔣天生手指在桌面上敲擊,“靚媽養了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狼。這頭狼現在不僅咬斷了靚坤的狗腿,還要護著靚媽的盤子。”
“蔣先生,我們要不要派人去深水埗接手?”陳浩南問。
“不急。”蔣天生站起身,“靚坤吃了這麼大的虧,他咽不下這口氣。通知各堂口話事人,明晚在總堂開香堂大會。點名讓林耀代替靚媽來開會。”
蔣天生看著山下的維多利亞港,眼神沉了下來。
“洪興的規矩,還輪不到一個吃軟飯的小子來重寫。”
......
深水埗,大南街六十八號天台。
陽光穿透防彈玻璃,照在地毯上那些還沒完全清理乾淨的暗紅色血跡上。
林耀坐在寬大的真絲沙發上。他換了一件乾淨的黑色襯衫,袖口捲到手肘。
茶几上放著兩樣東西。
。本賬的著包紙油黑本一
。票本行銀士瑞的字數萬千一著印張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