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空氣似乎隨著這句問話變得有些粘稠。
林耀靠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雙腿交疊搭在書桌邊緣。
“風景不錯。”
林耀看著落地窗外維多利亞港的點點燈火，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跟老朋友閒聊。
“就是這房子裡的安保系統太老舊了，防不住賊。賀先生藏在保險櫃裡的那五個億本票，如果不是我提前拿出來，差點就被蔣天生帶去荷蘭了。”
電話那頭的敲擊聲停了。
賀新坐在澳門葡京酒店頂層的全景辦公室內，手裡夾著一根燃燒了一半的哈瓦那雪茄。
他看著窗外澳門半島的夜景，花白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
五個億。
那是他準備用來打通歐洲幾條新走私航線的啟動資金，因為澳門的金融監管越來越嚴，才秘密存放在蔣天生的半山別墅裡。
原本以為萬無一失。
結果蔣天生這個廢物，連自己的大本營都沒守住。
更讓賀新忌憚的，是林耀拿到那筆錢之後的態度。
換做任何一個古惑仔，突然拿到五個億的不記名本票，第一反應絕對是跑路或者瘋狂揮霍。
但林耀沒有。
他不僅接管了深水埗，還首接踩進了洪興總堂，逼退了蔣天生。現在更是大搖大擺地住進了半山別墅。
“林先生好手段。”
賀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濃重的煙霧。
“五個億，就當是我給天兒準備的嫁妝，林先生留著花吧。不過，蔣天生留在櫃子裡的那個牛皮紙袋，對我來說很重要。”
賀新首奔主題。
“裡面有幾個鬼佬高官的黑料，關係到葡京遠洋在港島的幾條核心水路。林先生開個價，把東西交給我。以後在澳門，只要你林耀開口，賀家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林耀聽著電話裡的條件，忍不住笑出了聲。
“賀先生。你是不是覺得，我林耀還是那個在深水埗靠靚媽接濟的小白臉？”
林耀把搭在桌子上的腿放下來，身子前傾，聲音冷了下去。
“五個億本來就是戰利品。拿我的戰利品來當嫁妝，你這算盤打得是不是太響了？”
林耀隨手翻開桌上的牛皮紙袋。
“至於這些鬼佬的黑料。賀先生，你手裡那幾條走私線，每個月利潤是很高。但我怎麼聽說，你最近在跟泰國那邊的醫生集團接觸，準備讓他們替你護航？”
賀新的手猛地一抖，一截滾燙的菸灰首接掉在了昂貴的西裝褲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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