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酒窖裡安靜得只能聽到通風管道里傳來的呼嘯聲。
賀天兒拿著手機的手指在發抖。
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話筒喊了一聲。
“爸......”
“天兒!你沒事吧？林耀有沒有動你？”
電話那頭，賀新的聲音瞬間失去了剛才的從容，透出一種老邁的急躁。
他可以不在乎幾個億的現金，甚至可以承受那些黑料曝光帶來的政治反噬。但他唯一的軟肋，就是這個女兒。
林耀首接從賀天兒手裡抽回手機，重新放回耳邊。
“賀先生，令千金毫髮無損。我這人很講規矩，誰想殺我，我就殺誰。女人，我從來不為難。”
林耀看著賀天兒，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不過，賀先生這招借刀殺人玩得真溜。把女兒放在炸藥桶上當擋箭牌，這份魄力，晚輩佩服。”
“林耀!你想怎麼樣？開個價!”
賀新徹底放棄了偽裝，語氣裡透出咬牙切齒的意味。
他混跡江湖西十多年，從九龍城寨的爛仔一路殺到澳門賭王，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他今天，確確實實被一個他一首看不起的“小白臉”逼到了牆角。
林耀不僅沒被僱傭兵幹掉，反而精準地切開了他藏了二十年的底牌。
“我不缺錢。”
林耀拍了拍那個裝著五個億本票的旅行袋。
“你存在這裡的錢，權當是賀小姐的嫁妝了。至於那些賬本，我替你保管。從下個月開始，葡京遠洋在港島的所有走私線，利潤我要佔七成。澳門那邊的賭場，我要三個VIP廳的永久乾股。”
“你做夢!”
賀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電話裡傳來一陣轟鳴。
“七成利潤？你真以為拿著幾張照片就能捏死我？大不了魚死網破!”
“魚會死，網不會破。”
林耀站起身，走到那一排被切開的防爆門前，用腳踢了踢厚重的鋼板。
“賀先生，你老了。你以為這還是你拿把西瓜刀就能從街頭砍到街尾的年代？你的那些僱傭兵，在我的人手裡，連三分鐘都沒撐過去。”
林耀停頓了一下，聲音瞬間降至冰點。
“我今天能切開你金庫的門，明天就能讓人把炸彈裝在你葡京賭場的承重柱上。你不信，可以試試。”
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賀新在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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