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林耀，嘴角扯出一抹輕蔑的冷笑。
他把手裡的強光手電首接照在林耀的臉上，刺眼的光柱晃得人睜不開眼。
“林耀，你來得正好。省得我再去九龍城寨發通緝令抓你。”
理查德從防水風衣的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面裝著一盤黑色的錄音磁帶。他在林耀眼前晃了晃。
“大西喜地下室，兩千萬的不記名債券。還有你指使手下殺害警員阿華的證據。這盤磁帶，足夠你在赤柱監獄裡把牢底坐穿。”
理查德湊近林耀的耳朵，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吃定了對方的囂張。
“那兩百萬我收得很舒服。但我更喜歡你藏在下面那些還沒洗乾淨的錢。現在，讓你的狗把路讓開，不然我連你一起斃了。”
走廊裡的幾十支微衝全部打開了保險。
咔噠咔噠的聲音在雨夜裡格外清晰。
陳國忠的手己經摸到了腰間的槍柄上。只要林耀一句話，他哪怕拼著脫掉這身皮，也得把理查德強行扣下。
林耀根本沒有理會那些指著他腦袋的槍口。
他抬起手，非常隨意地把理查德手裡的強光手電撥到一邊。
“理查德長官。你這身皮穿了二十年，腦子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林耀從風衣的內襯口袋裡，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這正是他半小時前，剛從賀新半山別墅的地下金庫裡拿出來的東西。
林耀繞開檔案袋上的封線，從裡面抽出一張洗印得非常清晰的彩色照片。
他沒有把照片遞給理查德，而是捏在手裡，把畫面對準了理查德的眼睛。
理查德原本不屑的目光，在掃過照片的那一秒鐘，整個人猛地打了個哆嗦。
那股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寒意，讓他連手裡的電筒都差點沒拿穩。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浴袍的白人老頭，正趴在一艘豪華遊艇的甲板上，懷裡摟著兩個赤身裸體的年輕女孩。老頭的面前，還擺著幾包切好的高純度白粉。
這個白人老頭，正是警務處現任的副處長，理查德在警隊裡最大的靠山，也是他能坐穩西九龍O記一把手交椅的唯一仰仗。
“你......你從哪裡弄來的這些東西？”
理查德的聲音發著飄，連平時那口流利的牛津腔都結巴了。
林耀沒有回答他。
他把照片塞回檔案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部加密手機，當著理查德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不到兩聲就被接起。
林耀按下擴音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濃重睡意，卻依然透著上位者威嚴的英國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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