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手忙腳亂地接住半空中拋過來的大哥大。磚頭一樣沉重的話機砸在掌心，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他抬頭看著林耀的背影，嚥了一口唾沫。
踩平葡京。
這西個字從林耀嘴裡說出來，輕描淡寫得就像是去茶餐廳吃個菠蘿包。但阿杰很清楚，那可是澳門。賀新在那裡經營了幾十年，黑白兩道、賭牌、船運，全都被賀家捏在手裡。
林耀走到沙發前坐下，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雪茄。
“愣著幹什麼？還不去辦。”
阿杰渾身打了個激靈。
“耀哥，過海容易。但是三百兄弟的傢伙怎麼過關？海關那邊......”阿杰硬著頭皮問。
“腦子被狗吃了嗎。”林耀咬住雪茄，高晉上前一步，掏出防風打火機點燃。
“長洲島剛剛繳獲的那些泰國軍火，挑出兩百把AK和高爆手雷。首接走葡京遠洋的貨船。今天晚上裝箱，貼上電子元件的封條，連夜開往澳門。”
林耀吐出一口濃煙，火光照亮了他半張臉。
“客運那邊，明天一早，包下噴射飛航的頭三班船。兄弟們空手過關，到了澳門新口岸碼頭，首接開箱拿貨。”
阿杰眼睛一亮。用賀新走私線的船，運槍去打賀新。這招殺人誅心。
“我馬上去辦!另外，深水埗這邊抽調資金，加上花姐那邊剛收上來的夜場流水，一共湊了三千萬現金。安家費己經提前發下去了一半。”阿杰快速彙報。
“把韓賓叫過來。”林耀敲了敲菸灰。
半小時後。
韓賓帶著幾個貼身小弟，大步走進金百合夜總會的地下室。他腦袋上還裹著紗布，這是之前替林耀擋飛虎隊時留下的傷。但他現在的精神狀態，比以前當葵青區話事人時還要亢奮。
“耀哥!”韓賓站定，低頭喊了一聲。
“明天去澳門，你帶隊。大飛給你當副手。”林耀把一張兩百萬的花旗銀行本票推到茶几邊緣。
韓賓看都沒看那張本票，首接伸手抓起桌上的半瓶人頭馬，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
“耀哥放心。葵青區最能打的一百號兄弟，加上深水埗大飛挑的兩個百人隊。明天中午之前，要是不能把葡京的大門砸開，我韓賓提頭來見。”
韓賓把空酒瓶重重砸在桌上。
他親眼見識過高晉像捏死螞蟻一樣捏碎那些僱傭兵。現在跟著林耀，不僅有錢拿，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一個能把整個香江踩在腳下的新王。
第二天。上午九點。
澳門，半山莊園。
賀新一夜沒閤眼。菸灰缸裡塞滿了雪茄屁股，整個書房裡瀰漫著刺鼻的煙味。
他面前的古董電話己經被打得快要發燙了。
“何先生。我是賀新。林耀今天帶人過海，這件事你得插手。他這是在壞澳門的規矩。”賀新對著電話，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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