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城寨。地下二層黑診所。
空氣裡的福爾馬林味道濃重得讓人作嘔。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搖晃。
三叔坐在一張生鏽的手術床邊。手裡緊緊抱著一個黑色的真皮旅行袋。他滿頭白髮凌亂不堪,臉上的老年斑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自從倪永孝被捕,倪家在尖沙咀的基業一夜之間灰飛煙滅。他帶著倪家最後的一千萬現金躲進這個不見天日的鬼地方。本想靠著這筆錢和賀新出的兩千萬,僱傭醫生集團的殘黨去要林耀的命。
只要林耀一死,倪家就有翻盤的希望。
頭頂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巨響。整間地下診所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三叔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他本能地抓緊了手裡的旅行袋。
外面的槍聲只響了不到一分鐘就徹底平息了。死寂的空氣壓迫著他的耳膜。
黑診所的老闆是個滿口黃牙的庸醫。他探頭看了一眼走廊,嚇得連滾帶爬地躲進藥櫃底下。
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一步。兩步。
每一次皮鞋落地,都像是踩在三叔的血管上。
砰。
木門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踹得粉碎。木刺扎滿了對面的牆壁。
高晉站在門口。深色西裝上沾著灰土和未乾的血跡。手裡那柄純鋼戰錘還在往下滴血。
三叔後背猛地拔首。剛才還抱緊旅行袋的雙手,現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那股細密的戰慄從骨頭縫裡生生透出來,讓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你......你是林耀的人。”三叔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高晉沒有回答。他跨過門檻,一步步走向三叔。
“別殺我!我有錢!這袋子裡有一千萬現金!全給你!你放我走,我馬上離開港島,這輩子都不回來!”
三叔慌亂地拉開旅行袋的拉鍊,抓出一大把花花綠綠的鈔票,用力砸在地上。
高晉停下腳步。看了看地上的錢。
“老闆不要你的錢。老闆只要你的頭。”
高晉舉起戰錘。
三叔絕望地閉上眼睛。他知道自己今天絕對活不成了。倪家惹上了一個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的瘋子。
沉悶的破顱聲響起。
幾分鐘後。高晉拎著一個沾滿血汙的黑色塑膠袋,走出地下診所。天養生和封於修跟在後面。三人的背影消失在九龍城寨錯綜複雜的巷道里。
清晨。太平山頂。半山別墅。
維多利亞港的晨霧還沒散去。兩名退役的廓爾喀僱傭兵揹著步槍,正在鐵藝大門外巡邏。這裡是洪興龍頭蔣天生的私人府邸,象徵著香江黑道最高權力。
。鎖門查檢備準,前門大到走兵傭僱個一中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