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點了點張凡,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你小子,平日裡看著挺精明,怎麼這會兒捧著金飯碗要飯去了?你當咱們青雲門是擺設不成?”
張凡眉頭微蹙:“青雲門??”
“門主啊!”李牧一拍大腿,“咱們門主可是貨真價實的築基期煉丹師!在這安陽坊市,雖然算不上首屈一指,但那也是有字號的人物。你跑來問我一個外人,怎麼不去問門主?”
張凡腦海中猶如閃過一道電光,一排腦袋。
當初他剛入青雲門,沈若蘭確有言在先。原話是:“等你什麼時候到了煉氣西層,再學習丹道。”
這段時日,他為了遮掩白龍珠帶來的恐怖修煉速度,對外一首宣稱自己是煉氣二層,連方子安那邊也是半真半假地糊弄過去。
刻意迴避修為話題,竟讓他把這尊現成的大佛給忘了。
“燈下黑啊。”張凡在心裡暗罵自己一句,面上卻露出一絲恍然的笑意。
“原來如此,我入門時日尚短,門主又常年在後山閉關,倒是小弟孤陋寡聞了。”張凡拱了拱手,“多謝李師兄點醒。”
李牧擺擺手,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張師弟,我可提醒你一句。妖獸血肉煉丹,在正統丹道里屬於邪道,極易沾染煞氣,容易走火入魔。你若真想學,最好跟門主學,青雲門的青雲丹經可是極為厲害的傳承呢。”
“我省得。”張凡點頭。
“行了,訊息送到了,我得迴轉生殿那邊繼續蹲點去。最近坊市裡風聲緊,新來的轉生者越來越少,我這業績難辦啊。”李牧搖晃著圓滾滾的身軀,順著青石小道往山下走去。
張凡目送李牧遠去,轉身走回洞府。
石門重新合攏。
張凡沒有繼續打坐,而是走到石案前,將儲物袋裡的東西盡數倒了出來。
陳飛的中品飛劍、黃楓谷制式靈盾、玉佩。
吳青的暗青飛劍、陣盤。
還有一些零碎的丹藥和百餘塊下品靈石。
“拍賣會去不成,黑市銷贓的路子斷了。這些東西帶在身上,終究是個隱患。”張凡的手指在陳飛那柄飛劍的銘文上輕輕摩挲,感受著上面殘留的靈力波動。
黃楓谷的銘文刻得很深,強行磨去會破壞劍體陣法,導致法器品階跌落。
“既然門主是築基期煉丹師,必然有自己的交易渠道。”張凡將桌上的法器一件件收回儲物袋,“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去探探門主的底。”
他看了一眼洞府外的天色。
日頭偏西,暮色漸起。
“等天黑再動身。”
張凡將白龍珠貼身放好,盤膝坐下,閉目養神,靜待夜幕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