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內的溫度似乎都隨之降了幾分。築基期修士的靈壓不受控制地溢位,壓得張凡呼吸一滯。
“黃楓谷的孫老鬼,當真越活越回去了。”沈若蘭冷笑一聲,五指微微發力,那玉瓶表面竟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堂堂築基修士,對付一個煉氣期晚輩,竟用這種下作手段。”
她將玉瓶重重擱在石案上,看向張凡。
“你倒是機警,若是真把這東西帶到海上,方圓十里的海獸都會發了瘋似地追殺你。死在海里,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張凡適時露出後怕的神色:“弟子也是僥倖。只是心中疑惑,那孫長老並非煉丹師,這等能將妖血完美融入丹衣,且不損丹藥本身藥性的手段,絕非尋常人能做到。”
沈若蘭看了張凡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你眼光倒毒。”她轉身走到丹爐旁,看著跳躍的地火,緩緩開口,“安陽坊市內,能做到這一點的,唯有一人。”
“誰?”
“築基後期散修,古鶴老怪。”沈若蘭吐出一個名字,語氣中帶著深深的忌憚。
張凡得到了答案,趕緊追問。
沈若蘭繼續說道:“此人性格乖戾,喜怒無常,早年曾因煉製邪丹被大宗門通緝,後來逃入北海域,在安陽坊市附近紮了根。他最擅長的,便是提取高階妖獸的血脈精髓,融入丹藥之中。孫老鬼那點家底,請得動他出手,估計也是大出血了。”
張凡心思電轉。
古鶴老怪擅長提取高階妖獸血脈,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線索。
白龍珠需要龍血之物才能反哺靈力,若能從這老怪手裡搞到類似海蛟血引的東西,修煉速度必將再上一個臺階。
“門主可知這古鶴老怪的居所?”張凡試探著問道。
沈若蘭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張凡。
“你想幹什麼?”她的聲音嚴厲無比,“張凡,我警告你,收起你那些危險的心思。古鶴老怪不是孫老鬼那種養尊處優的宗門長老,他是真正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邪修。你一個煉氣期,連他身前十丈都靠近不了就會被毒瘴化成一灘血水!”
張凡連忙低頭:“門主息怒,弟子只是想知道此人所在,日後出海獵妖時好遠遠避開。”
沈若蘭審視了他良久,似乎在判斷他這句話的真假。
片刻後,她嘆了口氣,從袖中摸出一枚空白玉簡,貼在額頭印入一段資訊,隨後拋給張凡。
“這是他大致的潛修之地。你記住,若是真在海上碰見他,什麼都別管,首接報我的名號。”沈若蘭語氣稍緩,“青雲門雖然窮,但我沈若蘭在這坊市煉丹界,多少還有幾分薄面。他若要動你,也得掂量掂量。”
張凡接過玉簡,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位門主,護短是真護短。
“多謝門主庇護。”張凡將玉簡收入儲物袋,話鋒一轉,“其實弟子今夜前來,還有第二件事相求。”
沈若蘭重新走回石案前,端起一杯冷茶抿了一口。
“說。”
張凡抬起頭,目光首視沈若蘭:“三日後的甲等拍賣會,規矩改了,需築基期修士方可入內。弟子想請門主帶我進去見見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