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渾身覆蓋著如同黑色鋼針般的毛髮,雙臂垂至膝蓋,虯結的肌肉在灰濛濛的光線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它沒有咆哮,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僅僅是站在那裡,金丹期級別的恐怖靈壓便如海嘯般席捲而來。
張凡只覺得胸口像被壓上了一座萬鈞大山,呼吸變得極為艱難。
骨骼在重壓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玄鐵蠶衣上的陣紋明滅不定,彷彿隨時都會崩潰。
一旁的蘇清秋更是面色慘白。
她剛剛突破築基,境界本就不穩,此刻在這股金丹級別的威壓下,連召回飛劍都顯得無比吃力。
“金丹期妖獸……這秘境裡怎麼會有這種存在?”蘇清秋的聲音在發抖,眼底寫滿了絕望。
張凡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魔猿,大腦在瘋狂運轉。
“安陽真人說過,秘境排斥築基以上的靈壓。這魔猿若是金丹期。所以這可能……不……一定是幻獸了。”張凡嚥了口唾沫,“它是這秘境土生土長的幻獸。”
那頭築基六層的幽影豹,此刻早己沒了先前的兇焰。
它匍匐在地,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哀鳴,像是一條遇到猛虎的野狗。
魔猿緩緩低下頭,血紅色的雙目掃過豹,隨後落在了張凡和蘇清秋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了張凡腰間的儲物袋上。
“它也是衝著太初幻溟來的。”張凡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這灰金肉胎對妖獸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異象,終究還是把這片區域最恐怖的霸主給引來了。
魔猿抬起了一隻巨大的手掌,朝著張凡所在的方向緩緩按下。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法術光華。純粹的肉身力量,卻讓這一掌帶起了撕裂空氣的恐怖音爆。掌風未至,張凡腳下的地面己經開始崩塌。
“躲開!”
張凡一把推開身旁的蘇清秋,腳下輕身術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如同一隻貼地飛行的雨燕,險之又險地滑出了巨掌的覆蓋範圍。
轟!
魔猿的手掌拍在泥地上。方圓十丈的地面瞬間凹陷下去,形成一個數丈深的巨大掌印。泥土和碎石如暗器般向西周迸射。
躲避不及的幽影豹,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這股恐怖的掌風掃中。
它那引以為傲的骨甲寸寸碎裂,龐大的身軀像破布袋般飛了出去,生死不知。
“這等力量,根本沒法打。”張凡在翻滾中穩住身形,吐出一口混著泥土的血水。
蘇清秋在另一側艱難爬起,肩頭的傷口因為劇烈動作再次裂開,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她看著那頭如山嶽般不可撼動的魔猿,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張凡,把東西給它。”蘇清秋傳音道,聲音中帶著不容辯駁的意味,“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不是它的對手。”
張凡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前輩,您是不是修仙修傻了?這等兇物,你以為交出東西它就會放過我們?在它眼裡,我們連塞牙縫的肉食都算不上,順手捏死不過是本能。”
“那你說怎麼辦?等死嗎!”蘇清秋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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