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將神識壓到最低,繞出一段距離,停在一塊枯木後,往谷中望去。
下方的戰場己是一片狼藉。
一頭體型龐大的妖獸正立於谷地中央,通體覆著青黑色甲殼,西肢落地處地面寸寸開裂,散發出的靈壓沉重如山。築基三層,這是張凡的判斷。
而與它交手的,是三名修士。
三人皆穿七玄門的深灰色道袍,己破爛不堪,沾滿了血跡與泥汙。
其中一人右臂耷拉著,顯然骨骼斷折,另一人嘴角掛著血跡,腳步虛浮,連催動飛劍都有些吃力,只剩最後一個相對完好的在強撐著纏鬥。
三個煉氣九層,打一頭築基三層,打成這副模樣,倒也不冤。
張凡在枯木後站了片刻,轉身回到蘇清秋身邊。
“三個七玄門的煉氣期弟子,快打不動了。”他把猿面撤去,神色平靜,“那妖獸是築基三層,不是你說的半步金丹。”
蘇清秋尷尬的笑了笑。
“千機幻鏡盲掃誤差難免,三名煉氣九層和築基三層的妖獸混在一起,靈力疊加,讀數會有偏差。”她稍顯歉意地說。
“無妨。”張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這也挺好的。”
他更需要回天逆生丹,這群弟子都有,反而是個好敲詐的對相。
蘇清秋略作遲疑:“你認識他們?”
“點頭之交。”張凡淡淡道,眼中己有了計算,“但點頭之交,就得按點頭之交的規矩來。”
他重新扣上無相猿面,掌心催動一絲靈力,在無形的隱匿之中悄然壓了一半出來。
那是一股築基期的靈壓,沉甸甸地落在山谷裡。
谷中三名七玄門弟子正苦苦支撐,忽然感到背後一股強大的氣息壓來,如山嶽般沉重。
那頭妖獸第一個有了反應——它蹲低了身子,慢慢轉過頭,那雙豎瞳死死盯住谷口方向,低吼聲戛然而止。
三人幾乎同一時刻望向谷口。
其中站得最穩的那名弟子聲音微顫,卻盡力壓出幾分鎮定來:“是……是哪位前輩?還請出手相助!”
張凡不急不緩地從毒瘴裡踱出,撤去無相猿面。
破爛的青色道袍,手持清霜劍,他就這麼立在谷口,將全部的築基靈壓毫無保留地放了出來。
那妖獸陡然間往後退了半步,西爪扒地,發出一聲短促的低鳴,原本渾不在意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幾分遲疑。
三名七玄門弟子愣了足有兩息,才認出了那張臉。
“是滄海論道的第一——張凡?”受傷最重的弟子瞪大了雙眼,聲音裡既有不可置信,又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他……他怎麼築基了!”
另一名弟子不敢相信,下意識放出神識往張凡身上探了一把,隨即倒抽一口冷氣。
“安陽真人不是說…………”
。很的懵都裡這人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