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厚愛,晚輩受寵若驚。”張凡連連擺手,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但晚輩區區築基二層修為,在這安陽坊市中不過是底層螻蟻。坊市內宗門林立,築基後期的高手都有不少。晚輩何德何能,敢去接受如此高的職位?只怕前腳剛坐上去,後腳就被人剝皮抽筋了。”
他這番推辭合情合理,完全符合一個底層散修的現實考量。
馬玉瑤見他拒絕,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對他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面對天大的誘惑,還能保持清醒,知曉自身斤兩。此人雖然資質平庸,但心性沉穩,確實是個可造之才。”馬玉瑤心中暗自點頭。
世家大族最不缺的就是天才,缺的是這種聽話、懂事、能辦實事的底層管事。
“你怕什麼?”馬玉瑤秀眉微挑,語氣中透著絕對的自信,“本座既然讓你坐這個位置,自然會給你撐腰。等本座提著安陽老賊的頭顱站在坊市上空,我看誰敢對你說半個不字。”
張凡苦著臉,還要再勸:“前輩,這……”
“閉嘴。”馬玉瑤臉色驟變,原本和緩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她死死盯著張凡,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機將他鎖定。
“你如此推三阻西,莫不是心裡有鬼?”馬玉瑤聲音森寒,“你剛才把安陽老賊罵得狗血淋頭,莫非都是演戲?你其實是安陽老賊派來的探子,故意在此拖延本座時間?”
張凡心頭大震,這女人的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金丹修士的喜怒無常,他算是徹底領教了。
“前輩明鑑。”張凡立刻挺首腰板,毫不退讓地迎上馬玉瑤的目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悲憤,“晚輩若真是安陽老賊的走狗,豈敢在前輩面前露面?實不相瞞,晚輩也是那幻獸秘境的受害者之一。”
為了活命,張凡只能繼續編造。
“晚輩在秘境中僥倖尋得一株百年靈草,出來時卻被安陽老賊佈下的陣法困住。若非馬公子和那位張凡道友拼死反抗,打破了陣法一角,晚輩根本逃不出來。”張凡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恨意,“晚輩對那老賊恨之入骨,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怎會與他同流合汙。”
這番話,半真半假,陣法確實破了,他也確實恨安陽真人,這種發自內心的情緒,是任何偽裝都無法掩蓋的。
馬玉瑤盯著他看了足足十息。
張凡毫不避讓,眼神清澈而堅定。
“哈哈哈。”馬玉瑤突然仰天大笑,笑聲清脆,卻震得周圍海面波浪翻滾。
殺機消散於無形。
“好,有膽色。”馬玉瑤收起威壓,滿意地點了點頭,“能在本座的威壓下毫不退縮,你這馬保國,本座用定了。”
她不容置疑地一揮衣袖。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只管帶路,等到了安陽坊市,本座自會為你掃清一切障礙。”
張凡在心裡暗歎一聲。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拒絕就是不識抬舉,找死了。
“既然前輩如此看重,晚輩便捨命陪君子。”張凡拱手抱拳,做出一副士為知己者死的決然模樣。
“走吧。”馬玉瑤不再廢話,催動遁光。
兩人再次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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