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艾真人負手凌空，青衫隨風微動。
他臉上那密密麻麻的暗紅色蟲紋宛若活物般蠕動，頭頂盤旋的漆黑虛幻蜈蚣發出令人神魂刺痛的嘶鳴。
一股屬於金丹圓滿的龐大靈壓，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腥風，猶如實質般傾軋而下。
馬玉瑤徹底的失去了鬥志。
她那張原本高傲的臉龐此刻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堂堂南疆馬家金丹長老，在面對這等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絕世魔頭時，竟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
她知道大艾真人的手段，落入此人手中，搜魂奪魄不過是等閒，想要痛快死去都是奢望。
一時間呢，不知道怎麼選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抑中。
張凡神色如常，向前邁出半步。
他雙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平緩：“晚輩覺得，還有第三個選項。不知真人可有興趣聽一聽？”
大艾真人那雙純黑的眼眸微微一眯，目光如利劍般落在張凡身上。
頭頂的虛幻蜈蚣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龐大的殺機瞬間鎖定了這個不知死活的築基修士。
“哦？一個築基初期的螻蟻，也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詞？”大艾真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你是何人？”
張凡頂著那股幾乎要將他骨骼壓碎的靈壓，面不改色：“晚輩馬保國，北海域一介散修。不過，晚輩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真人跨域而來，總不會是為了殺兩個無足輕重的人吧？”
他抬起頭，目光首視大艾真人，不卑不亢：“真人目標是大荒仙君的洞府。但眼下，有兩個難題，真人恐怕需要我等效勞。”
大艾真人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隨即冷笑出聲：“老夫行事，何須螻蟻效勞？殺了你們，老夫自取仙府便是。”
“真人若真殺了我們，那大荒仙君的寶藏，您恐怕連門檻都摸不到。”張凡聲音陡然拔高，語氣中透著一股篤定。
馬玉瑤在背後聽得冷汗首冒，暗罵這小子不要命了，竟敢如此激怒這魔頭。
大艾真人臉上的蟲紋猛地一頓，周身殺機幾乎凝為實質：“你敢威脅老夫？”
“晚輩只是陳述利害。”張凡從容不迫，條理清晰地丟擲籌碼，“其一，那仙府門外，盤踞著一頭金丹級別的守護幻獸。此獸常年受仙府道韻滋養，實力深不可測。真人雖修為通天，但初來乍到，若無熟悉地形之人引路牽制，恐生變數。”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張凡伸手指向癱坐在地的馬玉瑤，“這大荒仙君的洞府，外圍布有上古奇陣。真人可知，這陣法沉寂數萬年，為何今日突然現世？正是因為馬前輩耗費心血，以馬家秘傳陣法之道，強行撕開了一道缺口！”
張凡臉不紅心不跳地將破陣的功勞盡數扣在了馬玉瑤頭上：“沒有馬前輩的陣法造詣，那仙府主門的禁制，真人就算耗費百年也未必能破開。真人若殺了她，便是斷了自己取寶的唯一途徑。”
大艾真人沉默了。
他那雙純黑的眸子在張凡和馬玉瑤身上來回掃視。
他雖是魔修，但絕非無智之輩。
這北海域靈氣稀薄，能出現上古仙府己是異數，那陣法必定非同小可。
若真如這小子所言，留著這女修確實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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