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玉瑤身軀猛地一顫,張嘴噴出一口腥臭的黑血,整個人萎靡不振地癱靠在石獅底座上。
她內視丹田,那隻“附骨噬心蠱”猶如一塊黑色的狗皮膏藥,死死黏附在她的金丹之上。
剛才她僅僅是嘗試用真元去剝離,那蠱蟲便立刻生出感應,數十根細小的觸鬚瞬間刺入金丹深處,貪婪地吸食著她的本源靈力。
更可怕的是,蠱蟲體內蘊含著一股狂暴的毀滅氣息,只要她再敢妄動分毫,這東西絕對會當場自爆。
“大艾真人的本命蠱術,果然名不虛傳……”馬玉瑤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絕望。
這等陰毒手段,別說她一個精通陣法的修士,就算是以醫道見長的同階金丹,在沒有解藥的情況下也束手無策。
她艱難地轉過頭,看向坐在不遠處的張凡。
在馬玉瑤看來,自己金丹期都對這蠱蟲毫無辦法,張凡區區一個築基修士,體內的蠱蟲怕是早就開始啃食他的靈力臺階了。
然而,當她看清張凡的狀態時,卻是不由得一愣。
張凡盤膝而坐,面色紅潤,呼吸綿長,周身真元運轉毫無凝滯之感,甚至隱隱透著一股吃飽喝足後的愜意。
而在張凡的丹田內,白靈兒化作的小白龍正舒舒服服地打了個飽嗝,奶聲奶氣地傳音道:“張凡老爹,這南疆的蟲子味道還怪好的,嘎嘣脆,就是分量太少,不夠塞牙縫的。”
張凡心中暗笑,這白靈兒簡首是天下一切陰穢蠱毒的活祖宗。
“馬保國,你……你沒事?己經解決了噬心蠱?”馬玉瑤忍不住開口,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虛弱與詫異。
張凡睜開雙眼,面容依舊木訥,語氣平靜:“回真人,晚輩體質特殊,對這等毒蟲略有些抗性。那蠱蟲入體後,似乎陷入了沉睡,暫時並未發作。”
馬玉瑤慘笑一聲,哪裡肯信這種鬼話。
但她也無心深究張凡的秘密,只是嘆息道:“那魔頭在外面隨時可能狗急跳牆。一旦他察覺到仙傳聯盟的人趕來,自知沒機會了,會進入仙府,到時候我們不聽指揮,必然會引爆我們體內的蠱蟲。本座的金丹己經被這畜生徹底鎖死,驅逐不了了。若是真到了那一刻……你我怕是都要身死道消。”
堂堂金丹長老,此刻語氣中竟透著一股任人宰割的淒涼。
張凡看著馬玉瑤那副絕望的模樣,心中飛速盤算。
他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馬玉瑤死,這女人活著,反而符合他的利益了。
更何況,仙傳聯盟的人馬上就到,若是馬玉瑤死了,他一個築基修士沒有背景的話,絕對會被這些老怪連皮帶骨吞得乾乾淨淨。
“前輩。”張凡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若前輩信得過晚輩,晚輩或許有辦法,將前輩體內的蠱蟲拔除。”
此言一齣,馬玉瑤猛地抬起頭,死水般的眼眸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你?連本座的金丹真元都無法撼動它分毫,你一個築基修士能有什麼辦法?莫要尋開心了。”
張凡神色不動,識海中卻在快速與白靈兒溝通:“靈兒,她金丹上那隻蟲子,你能吃嗎?”
“能啊!”白靈兒興奮地搖晃著尾巴,“那老孃們金丹上的蟲子更肥,靈力更足!只要你把真元探進她的丹田,本龍就能順著你的真元摸過去,一口把它吞了!不過……”
白靈兒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警惕起來:“她可是金丹期,神識比你強太多。本龍要是過去,她肯定能察覺到本龍的存在。要是暴露了,以後會有大麻煩的。”
張凡心中瞭然,這修仙界,懷璧其罪,斷不可考驗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