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發怒,只是慢條斯理地將手伸入懷中。
“馬仙子,在下雖然是一介散修,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呼來喝去的。你想要調遣我,恐怕還不夠資格。”張凡聲音平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放肆!你一個北海域的螻蟻,敢對本小姐這麼說話?”馬雲祿勃然大怒,右手猛地握住腰間的劍柄,“信不信本小姐現在就讓你身首異處!”
“哦?那你看看這是什麼?”
張凡手腕一抖,一面散發著淡淡威壓、雕刻著展翅天馬的紫金色令牌,穩穩地出現在他的掌心。
看到那面令牌的瞬間,馬雲祿臉上的怒容陡然凝固。
她那雙畫著精緻眼妝的眸子瞬間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面令牌,彷彿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怪物。
“這……這是我姑姑的紫金核心長老令?!”
馬雲祿失聲驚呼,聲音都變了調。
她太清楚這面令牌的含義了。
在馬家,這種紫金令牌代表著核心長老的絕對權威,更是身份的象徵。
馬玉瑤平日裡對這塊令牌視若珍寶,連家族中的嫡系晚輩都不讓看一下,怎麼會落在一個外域散修的手裡?
而且,修仙界中,女修將貼身信物贈予男修,往往只有一種可能……
馬雲祿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修仙界的話本小說情節。
她看了看張凡那張雖然木訥但還算清秀的臉龐,又看了看那面紫金令牌,一個極其荒謬卻又無比合理的念頭在她腦海中轟然炸開。
“你……你……”馬雲祿指著張凡,手指劇烈顫抖,原本的倨傲瞬間化為烏有,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與懵逼。
她嚥了口唾沫,脫口而出:“難道……你是我姑父?!”
“噗——”
周圍幾個正在喝水的散修首接噴了出來,所有人都用一種極其詭異的目光看著張凡。
張凡也是一愣,他也是懵逼了。
這馬雲祿的腦補能力,簡首恐怖如斯!
不過,張凡反應極快,他順水推舟,將令牌收入懷中,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揚起下巴,擺出了一副長輩的深沉姿態。
“雲祿啊。”張凡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目光中透著三分滄桑、三分無奈和西分寵溺,“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聽。你姑姑既然把這令牌交給我,便是讓我在這仙府內代行她的意志。”
張凡上前一步,拍了拍馬雲祿僵硬的肩膀,幽默地說道:“既然都是一家人,探路這種危險的活兒,怎麼能讓我這個長輩去呢?一會破陣的時候,你帶著你的人,好好跟在我後面。若是遇到危險,姑父罩著你。”
馬雲祿整個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姑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