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樓,議事廳。
氣氛有些沉悶。
柳如夢秀眉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顯然有些心緒不寧。
雨夜不帶傘則坐在一旁,表情嚴肅,眼觀鼻,鼻觀心。
人到齊了張凡沒有多餘的寒暄,將剛剛從那名玩家口中得到的情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事情就是這樣。對我們百草樓下手的,是鹽鐵幫的玩家堂主,宋江山。他僱傭了‘流浪的人’,目標就是為了完成幫派任務,討好某個大人物。”
話音落下。
“鹽鐵幫?!”
柳如夢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那張俏麗的臉蛋因為怒火而漲得通紅。
“他們好大的膽子!一群在碼頭扛包、販賣私鹽的混混,也敢動我們百草樓的人!還殺了錢伯!”
她胸口起伏,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師弟!這還有什麼好商量的?我們現在就點齊人手,殺到他們總舵去!我倒要看看,這群烏合之眾,有幾斤幾兩!”
“大小姐,不可衝動!”
雨夜不帶傘趕緊出聲勸阻,臉上寫滿了為難。
“鹽鐵幫雖然上不了檯面,但幫眾足有數百人,在清河縣盤踞多年,根深蒂固。我們百草樓是做藥材生意的,不是打打殺殺的幫會,樓裡除了幾個護院,能打的武者根本沒幾個。真要硬碰硬,我們是雞蛋碰石頭,佔不到半點便宜啊!”
柳如夢被他這麼一說,胸中的火氣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但也只是稍稍降溫。
她也清楚,雨夜不帶傘說的是事實。
百草樓富甲一方,可論及武力,確實是短板。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錢伯和那三位兄弟,就白死了?”柳如夢的滿臉的不甘心,聲音裡帶著不甘和委屈。
張凡看著她,又看了看一臉憂色的雨夜不帶傘,此時確實不能意氣用事的時候。
“雨夜說的對。”
“硬碰硬,是下策。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但我們,不用等十年。”
柳如夢和雨夜不帶傘的目光,同時被他吸引。
“鹽鐵幫是幫派,我們是商號。井水不犯河水,按江湖規矩,我們確實拿他們沒辦法。”張凡慢條斯理地分析著,“可如果,我們不跟他們講江湖規矩呢?”
雨夜不帶傘神情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凡哥,您的意思是……”
“我在想在縣衙裡謀個差事,沒什麼眉目。”張凡看向雨夜不帶傘和柳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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