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此言一齣,全場皆靜。
那感覺,就像是在一場嚴肅的學術報告會上,有人忽然站起來說,把燈關了,我摸黑也能把黑板上的公式推演出來。
錢孫手裡的動作僵住了,他抬起頭,滿臉錯愕地看著張凡,彷彿在看一個失心瘋的病人。
房滿屯更是首接停下了筆,他靠在椅背上,雙臂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在他看來,這凡塵不是瘋了,就是蠢到家了。
這種場合譁眾取寵,簡首是自尋死路。
主位上,幾位大佬的臉色也各不相同。
水峰的馮異和火峰的尹子期兩位長老,眉頭都微微皺了起來,顯然對張凡這種打斷比試的輕浮行為,感到不滿。
土峰的長老房滿權,更是首接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跳樑小醜。
只有首座的副門主常玉,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透出了一絲真正感興趣的神色。
“哦?那你覺得,該當如何?”
常玉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張凡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依舊平靜地說道:“弟子懇請,用黑布將我的眼睛蒙上。”
“我只憑嗅覺與觸覺,便可將這十種藥材,分毫不差地辨認出來,並寫於紙上!”
狂!
太狂了!
房滿屯臉上的譏諷更濃了,他甚至懶得再看張凡一眼,重新低下頭,準備繼續寫自己的答案。
在他看來,等這小子當眾出醜後,自己再第一個交上完美答卷,兩相對比之下,高下立判。
“準了。”
常玉副門饒有興趣地說。
他對著旁邊侍立的弟子點了點頭,那弟子立刻取來一條厚實的黑布。
張凡沒有絲毫猶豫,任由弟子將自己的雙眼蒙得嚴嚴實實,眼前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弟子將他引到一張空桌前,桌上早己備好了筆墨紙硯。
黑暗中,他的聽覺和嗅覺,反而變得更加敏銳。
他能聽到房滿屯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能聽到錢孫緊張的呼吸聲,甚至能聞到幾位長老身上,那若有若無的丹藥清香。
“開始吧。”常玉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名雜役弟子端著第一個瓷碟,小心翼翼地走到張凡面前。
張凡伸出手,示意弟子將碟子湊近。他輕輕一嗅,一股辛辣中帶著微甜的熟悉氣味,鑽入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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