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的話,似乎真的是給了房滿權面子。
但大家都知道,這個球,踢得又毒又狠。
保錢孫?
那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公然包庇一個罪證確鑿的貪腐之徒。
他房滿權這張老臉,以後在五嶽派還往哪擱?他土峰一脈,豈不成了藏汙納垢的賊窩?
殺錢孫?
那就等於親手處理掉自己的“錢袋子”,不僅斷了財路,更會讓所有依附於他的手下心寒。
誰還敢再為他賣命?而且,這不就等於變相承認了,他房滿權就是錢孫背後的主使?
房滿權感覺自己的肺都快氣炸了。
他死死地盯著常玉,又看了一眼氣定神閒的張凡,神色陰毒。
“錢孫必須死,這老東西居然目標是我!”
他知道,自己掉進了這兩人聯手挖好的坑裡。
此時,地上癱軟的錢孫,也抬起了頭。
他看著房滿權那張陰晴不定的臉,當他接觸到房滿權眼中那一閃而逝的、毫不掩飾的殺意時,他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了。
錢孫能走到今天,他這雙眼很準的。
自己,己經被當成了一枚棄子。
一枚用來保全房家顏面,隨時可以犧牲掉的棋子。
一股被背叛的憤怒和對死亡的恐懼,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想殺我滅口?!不能給他機會。”
錢孫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狀若瘋魔。
求生的本能,讓他做出了最瘋狂的舉動。
不等房滿權開口,他搶先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
“常副門主!各位長老!我全都招!我全都說!”
“這些年,我貪的每一筆錢,有七成……不!是八成!都進了他房滿權的口袋!”
“是他!就是他指示我這麼幹的!他說百草園就是他房家的後花園,拿一點藥材,就像從自己家菜地裡拔根蔥一樣天經地義!”
“我還有證據!”錢孫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地喊道,“我把他每次分贓的時間、地點、數額,全都記下來了!那本真正的黑賬,就藏在我小芙蓉私府,第三排左數第二顆樹下面!你們去挖!挖出來就知道我有沒有說謊了!”
“你找死!”
房滿權勃然大怒,理智在這一刻徹底被怒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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