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凡塵師弟能未卜先知,連人家床底下藏了幾塊磚頭、梳妝檯裡有幾個暗格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大家都說,師父你己經把看家本事‘天衍神算’全傳給他了。師父,凡塵師弟真的從你這裡學了你算卦的真傳嗎?”
韓卜凡晃動龜殼的手微微一僵。
算命?
他自己算個天氣預報都得看老天爺臉色,哪來的什麼“天衍神算”?
他那點本事,全是靠察言觀色和江湖套話騙來的。
但他能承認嗎?承認了,他這木峰峰主的老臉往哪放?
他韓卜凡的神算之美名,要不要了?
韓卜凡順勢停下動作,摸了摸下巴上的幾根山羊鬍,眼神深邃地望向窗外的明月:“這種微末伎倆,也值得你如此驚歎?凡塵這弟子悟性尚可,為師也就隨口指點了他幾句‘算卦’的皮毛。他能運用到這種程度,也算沒丟為師的老臉。”
“隨口指點……就這麼厲害?”陳青煙聽得雲裡霧裡,只覺得師父的形象瞬間拔高到了三層樓那麼高。
她咬了咬嘴唇,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包,小心翼翼地遞過去,臉上帶著期盼:“師父,這是我攢了三年的兩千兩私房錢……您看,我的誠意夠嗎?能不能也教教我這‘皮毛’?”
韓卜凡看著那布包,喉嚨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兩千兩啊!
要得!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這錢太燙手了!
真收了錢卻教不出真本事,這陳青煙以後反應過來,不得把他這草廬給拆了?
“胡鬧!”韓卜凡臉色一沉,大義凜然地推開布包,“緣分未到,強求不得。你心性不穩,學這天理難容之術,只會害了你。拿走拿走!”
陳青煙一臉失落地收回錢,又想起一件事:“對了師父,凡塵師弟前幾天說過,他要參加我們五嶽派,不久後的‘五峰首席之爭’。”
“咦,竟然有這事?!”韓卜凡這下是真的驚了。
五峰首席?
那可是各峰真正的妖孽天才廝殺的地方,凡塵雖然在百草園鬧得歡,但畢竟是一名後勤職業……
等等!
韓卜凡腦子裡靈光一閃。
如果凡塵真的頂著“天衍神算”弟子的名頭去參賽,那這名聲不就徹底打響了嗎?
到時候開個盤口,或者賣點什麼神機妙算,那錢還不是滾滾而來?
“好,這事為師早就算到了,你且下去吧!”
忽悠走了陳青煙,神色恍惚。
“凡塵這臭小子,到底在百草園搞什麼鬼?”
韓卜凡心中暗自擦汗,“老夫那點忽悠人的本事,時靈時不靈,自認心中有數,難道他真的有算卦的天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