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伊索爾德的眸中並沒有得意之色。
“哈,真不想記起這些……”
她冰冷的聲音中流露出厭惡。
貴族從不親自戰鬥。
除了強度不大的日常訓練之外,她己經十年沒有在戰場上和人貼身肉搏過了。
可這具身體的本能,如同烙印,依然刻在她的骨髓裡。
鍾臨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委,她的第二拳接踵而至。
“原來如此,不愧是獵人之女。”
伊索爾德卻像是被這西個字激怒,她全憑本能地卸力躲過這一拳,冷笑:
“你知道的太多了。”
是啊,赫魯,那個粗魯、瘋狂、渾身散發著血腥味的老獵人,從小便是這樣訓練她的。
一個小小的孩子怎麼可能打得過一個成年獵人?
她無數次摔在地上,摔在裸露的石頭上,摔在冬天的雪地裡。
獵人毫不留情的訓練讓年幼的她總是身上帶傷,為了掩蓋那些傷痕,她總是穿著長袖長褲。
伊索爾德,不,那時候她還叫“伊索拉”,是一個常見的、平民女孩的名字。
伊索拉覺得,生活在山上和外環的所有孩子,只要是有父母的,都活得比自己幸福。
他們的父母會在夜晚為他們掖上被角,會在寒冷的冬日握住他們的雙手,而她的母親因為疾病早逝,她的父親,帶給她的只有疼痛和疤痕。
伊索拉哭著質問他:“......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她想過很多種答案,比如那噁心的“因為我養著你”的論調,或者無厘頭的“因為我是你長輩”的答案......
但她猜錯了。
赫魯露出了一個誇張的,屬於碎齒獵人的笑容:“因為我比你強大。”
那天下著雪,他指著不遠處樹林間的一隻野鹿,問道:
“告訴我,伊索拉,你看見了什麼?”
抽噎的伊索拉抬起頭:“是一隻......可愛的小鹿。”
赫魯咧開嘴,笑得肩膀都在聳動。
“不,你錯了。”
他邊搖頭邊說:
“那是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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