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位關卡人員嘴上這麼說,但他手上卻是毫不客氣地把這兩盧布揣進了自己的兜裡。
而有了這筆錢,任何多餘的事情他都懶得再細想了。
在這種鬼地方,還能再多想什麼呢?而且又不能剝削太重。
早點讓這個懂事的傢伙走,讓下一個人上來吧!
希望下次值班的時候還能碰到他……
就這樣,靠著兩枚銀盧布,米哈伊爾順利通過了這道關卡,進而朝著西伯利亞的密林深處走去……但艱難的路程這才剛剛開始,在這一時期,從雅庫茨克到鄂霍茨克的深處根本就沒有維護的路,只有獵人和哥薩克踩出的勉強稱為道路的東西,夏季的凍土融化後,馬匹常常陷入齊腹深的泥沼,只能緊抓馬鞍防止摔下,而這樣的沼澤米哈伊爾足足要經過數百個。
其次便是幾乎稱得上遮天蔽日的蟲害,夏季是蚊蟲的狂歡季,巨大的牛虻甚至能讓馬匹因失血和瘋狂而幾乎失控,馬匹很有可能渾身是血,就連人,即便可以戴上面罩或者面具,但臉部和身體的其它部位依舊常常被蚊蟲叮咬的腫脹並且變形。
等到了山的高處,即便是在夏季,溫度依舊低至零度甚至更低,除了失溫風險,馬匹也極易因踩踏鬆動岩石而失蹄,導致人仰馬翻墜入峽谷。
沿途更是沒有旅館,最多隻能住在當地人人畜混居的小屋,熬上一夜……
這便是一千多俄裡所要經歷的種種險境了。
即便是當地的老向導走上這麼一遭,也得小心翼翼。時刻保持警惕。
而米哈伊爾找來的這位老向導稱得上一句經驗豐富,正因如此,他完全能夠看出米哈伊爾是一個第一次爬這種艱難的山路的年輕人。
像這樣的人,照顧起來可真是太麻煩了,擔任這樣的年輕人的嚮導也屬實有點遭罪。
但令他感到格外驚訝的是,這位年輕人起初是有一些不適應,但走著走著,他競然走的越來越快,在他這位嚮導的指路下,毫不畏懼地跨過一個又一個險地,而他的速度也因為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變得越來越快,甚至都快要把他這位嚮導給甩在身後了。
這位嚮導:「???」
由於這位年輕人的速度一天比一天快,以至於已經把大部隊都甩在了身後。
而隨著離目的地越來越近,這位高大健壯的年輕人的氣勢似乎也越來越狂暴,在路程的後半段,當他們遇到了一頭兇悍且對他們有些不懷好意的棕熊時,面對這種兇殘的野獸,這位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的嚮導剛要喊上這位年輕人一起跟這頭龐大的野獸對峙,試圖直接嚇走對方。
畢竟他們走的實在是太快,勢單力薄,不好跟這種野獸產生正面衝突……
嘭!嘭!
當這位嚮導還在這樣想時,他卻是看到那個年輕人拿著兩支填好火藥的槍。揹著長矛就徑直衝了上去,然後在一個他看來極其危險的距離,伴隨著一聲熊吼,這位年輕人以極快的速度打出去兩槍,接著便拿著長矛更加猛烈地衝了上去,看上去競然是想直接跟熊貼身肉搏!
好在這位年輕人的槍法還不錯,兩槍就已經打的棕熊奄奄一息,餘下的無非就是用長矛補刀……儘管這種行為實在是太過冒險,這位嚮導本應該認真提醒對方好好注意,但看著這位已經拿刀開始剝起熊皮的年輕人,他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很快,這位嚮導趕忙上前幫忙,在以極快的速度取下熊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以及割下一些肉之後,這位老向導便一邊給米哈伊爾指路,一邊已經忍不住走在了這位年輕人的身後,看著他以一種彷彿要踏平山林的姿態,向山脈的最深處發起最後的衝鋒……
就在米哈伊爾披荊斬棘。一往無前的時候,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剛剛離開雅庫茨克不久,另一夥對這片地區更加熟悉的人已經出現在了雅庫茨克,在短暫的停留後,他們也以相當快的速度踏上了前往鄂霍茨克的山路。
即便他們很熟悉這片地區,但毫無疑問,米哈伊爾透過各種方式已經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極限了,並且足足領先了好幾天的時間,即便這些追兵再怎麼彎道超車,這些被下了死命令迫切需要找到米哈伊爾的人應該也至少會落後米哈伊爾兩到三天的時間。
但問題在於,並不是說米哈伊爾到了鄂霍茨克後便能完成自己的逃亡,恰恰相反,他離最終的目的地還有很遠很遠,而想要達到那裡,依舊需要有人來接應。
米哈伊爾暫時還不知道在終點處究竟有沒有人在等他,如果沒有的話,米哈伊爾是真的準備一頭扎進荒野,當上一整年的荒野獵人,然後默默等待著機會。
事實上,有些環節,確實出現了那麼一點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