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國當文豪》第444章 介紹俄國和將米哈伊爾的文章帶回俄國(2)

作者:卡拉馬佐夫·3天前

米哈伊爾給赫爾岑講了他在去西伯利亞之前聖彼得堡的情況,講了講《現代人》和別林斯基他們的一些事情,講了講他們共同認識的熟人。

緊接著,米哈伊爾又在談笑間講起了他被囚禁在彼得保羅要塞的那段時間,講了講他遇到的可笑的死刑,然後用有些沉重的語氣講了講西伯利亞流放路的一些事情,最後還講了講西伯利亞的自然風光。而赫爾岑幾乎是有些貪婪地聽著這些關於米哈伊爾和俄國的訊息,與此同時,他也用沉重的心情講述了他在大革命期間的歐洲的一些見聞,並且還講了講他接觸到的一些革命者的事情以及他對西歐的看法。對於赫爾岑的許多政治觀點和想法,米哈伊爾有的同意,有的並不同意,但他倒也不準備在這種重逢的時刻跟赫爾岑辯一辯經,他更多的還是將話題往敘舊以及文學活動上面引。

很快,赫爾岑便拿出他那已經用德。法文出版的著述《論俄國革命思想的發展》對米哈伊爾說道:「米哈伊爾,這大概是歐洲讀者第一次瞭解到真實的。不是俄國沙皇的歷史,而是人民的歷史,能讓他們瞭解到其具有革命和先進思想的優秀子弟們的成長。

你同樣在這其中,這本書已經在歐洲引起了很大的反響……這正是文字的力量。

我一直在想,或許我應該建立一個自由俄羅斯印刷所,這裡沒有任何審查,我們完全可以自由自在地發表自己的觀點。這不僅能讓歐洲真正的瞭解俄國的狀況,或許也對改善俄國的情況有所幫助……」事實上,在後來亞歷山大二世剛剛上時,赫爾岑想要建立的這一印刷所確實起到了這樣的作用。但後來隨著形勢的變化,赫爾岑的構想最後也是冷冷清清的收場。

而此時此刻,雖然米哈伊爾知道這家印刷所最後的冷冷清清的結局,但他思考過後,還是贊成地點了點頭,與此同時,他還如此建議道:

「那我建議可以留一部分版面專門翻譯和介紹俄國文學,很多時候,文學要比單純的政治宣言更加有作用和更加深入人心。」

別老鍵政了孩子,咱多搞點文化宣傳向歐洲介紹介紹俄國文學吧,那樣說不定才更有作用。更有影響……

嚴格來說,俄國文學目前只有米哈伊爾一個人在歐洲是有影響力的,其他人壓根入不了地道的歐洲爺的眼。

值得一提的是,俄國最早進入歐洲的文學家其實應該是屠格涅夫,而屠格涅夫的作品之所以能夠進入歐洲人的視野,其實還是沾了克里米亞戰爭的光。戰爭爆發後,巴黎就出版了《獵人筆記》的第一種譯本,粗暴地歪曲了屠格涅夫的原文。

譯本書名為《一位俄國貴族老爺的回憶錄,或稱俄國農村貴族和農民的現狀》,譯者不僅曲解原文,還塞了許多私貨,只為從這本書攻擊俄國的野蠻和虛弱。這一譯本後來才得到批判和更改,《獵人筆記》的名譽才得以恢復。

與其讓法國人這麼糟蹋,還不如他們先翻譯過來連載,那倒也是為俄國文學界做了一件好事。而赫爾岑面對米哈伊爾的建議,他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很快便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忍不住問道:「我同意你的看法,文學總是更易於傳播的。那你願意撰稿並向尚有自由思想的俄羅斯發出呼籲嗎?不瞞你說,我對我在巴黎的一位友人瑪麗亞;卡斯帕羅芙娜;賴謝爾夫人寄予厚望。她如今寓居在巴黎,沒有人監視她與俄國的書信往來,她完全可以充當我們的中間人,把一些文章送回俄國,或者讓一些人把俄國的一些材料寄回來……」

………那就真的太好了。」

米哈伊爾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便由衷地說道:「我最近還在想如何將一些文章送到俄國,如何跟國內的朋友取得聯絡呢。我願意撰稿,但我必須要說的是,我對很多問題的看法或許與您並不相同……」「我感覺得出來。」

赫爾岑笑了,隨即說道:「而且你不僅跟我的看法有很多不同,你甚至跟別林斯基。屠格涅夫他們對於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有所不同。也正因此,你並不輕易表露你的政治觀點以及評價別人的觀點。這種謹慎的態度或許是對的……

不同就不同吧,至少我能感覺得到,你有一顆柔軟。中肯和自由的心。」

「……我只是有些時候不知該如何是好罷了。」

米哈伊爾先是沉默了一下,接著便無可奈何地笑了笑。

其實真要說的話,屠格涅夫就是一個相當典型的貴族自由主義者,他在如今這一時期的俄國自然算是進步分子,可當版本更新。亞歷山大二世上時,以車爾尼雪夫斯基為代表的革命民主主義者登上歷史舞后,屠格涅夫似乎也就沒那麼進步了。

也正因此,再過幾年《現代人》將發生一次嚴重的分裂,像車爾尼雪夫斯基這種革命民主主義者完全就跟屠格涅夫這種貴族自由主義者尿不到一個壺裡,進而讓屠格涅夫和涅克拉索夫也產生了嚴重的裂痕。說實話,米哈伊爾很清楚屠格涅夫的弱點,但他還是不太能想像他跟屠格涅夫決裂的場景……即便是米哈伊爾,他在後面也很難彌合《現代人》的這種裂痕,只因到了那個時候,即便是進步分子,他們的思想也已經有了根本上的不同和差異了。

就算知曉一切,又怎麼可能在現實當中打出完全完美的結局呢?

畢競現實並不是遊戲。

到時候再看吧。

米哈伊爾忍不住在心裡暗歎一聲的時候,赫爾岑已經有些好奇地開口問道:

「你說你想把一些文章送到俄國,這些文章都是什麼?是還是針對俄國社會的評論?」「都有吧。」

「那你評論俄國社會的文章寫的是什麼?標題是什麼?」

極少見到米哈伊爾寫社會評論的赫爾岑的好奇心徹底起來了,他忍不住追問道:

「我料想你從西伯利亞逃出來後一定有很多東西想寫,只可惜過去這麼久了,你好像都還沒有什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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