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這個宿主不好帶》第38章 後宮升職記10(2)

作者:作者星星閃耀·8天前

“謝謝周掌司。”

周掌司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柳掌繡,這間繡房裡的人,手藝好的不少,但心眼好的不多。你當了掌繡,大家面上服你,心裡不一定。你要做的不是讓她們服你,是讓她們離不開你。”

她走了,腳步聲不緊不慢,越來越遠。

商陸看著那串鑰匙,在手裡轉了一下。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噹聲,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鐘,鐘聲不大,但傳得很遠。

下午,商陸去了庫房。庫房在繡房的後面,門很沉,推的時候要用很大的力氣。門開了,一股樟腦的味道撲面而來,濃得幾乎讓人睜不開眼。她站在門口等了幾秒鐘,等那股味道散了一些才走進去。屋子裡很暗,沒有窗戶,只有門縫裡透進來的一點光。她從牆上取下一盞油燈點燃,舉著燈往裡走。

架子很高,從地面一首延伸到天花板。架子上碼著各種顏色的絲線,一捆一捆,像一卷卷彩虹被切成段。布料疊得整整齊齊,雲錦、蜀錦、宋錦,各種名貴的料子按種類分開放置。最裡面的架子上,放著幾幅舊繡品。

商陸把油燈湊近了看。

第一幅是一幅牡丹圖。繡法不是遊絲繡,但針腳極細,極密,極勻。牡丹的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都薄得透明。商陸看著那幅牡丹圖,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她意識深處被觸碰到了。

這幅牡丹圖的繡法和遊絲繡不一樣,但它們的底層邏輯是一樣的——把一根絲線劈到最細,把一針刺到最準,把一朵花繡到最真。不是炫技,是對“真”的極致追求。

第二幅是一幅山水圖。遠山近水,亭臺樓閣,柳樹成蔭。山是青的,水是綠的,瓦是灰的,柳是黃的。繡這幅圖的人用了幾十種顏色的絲線,把一幅水墨山水繡成了一幅彩色畫卷。濃的地方濃,淡的地方淡,該留白的地方留白,該渲染的地方渲染。

商陸的手指在那幅山水圖上輕輕撫過,指腹觸到了絲線的紋路。

“獼猴桃。”

“在。”

“這些繡品是誰繡的?”

“前朝尚服局的掌繡們。名字己經不可考了。她們的手藝沒有傳下來,但她們的作品留在了這裡。”

商陸舉著油燈,一幅一幅地看過去。花卉、鳥獸、山水、人物,每一幅都是精品,每一幅都代表著一個時代的最高水準。繡這些圖的人己經不在了,名字也被人忘了。但她們的針還在,她們的絲線還在,她們對“美”的理解和追求,還在這間昏暗的庫房裡,在那一幅幅被樟腦味燻了幾十年的舊繡品上,安安靜靜地等著下一個人來發現。

她在庫房裡待了很久,久到油燈的油快燒乾了。她把燈吹滅,藉著門縫裡透進來的最後一點光走了出去。

商陸回到繡房的時候,繡娘們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工。王繡娘在疊布料,李繡娘在清點絲線,趙繡娘在擦繡架。每個人都低著頭做自己的事,但每個人的餘光都在看她。

商陸走到自己的繡架前,沒有坐下,站在繡架前面,面對所有的繡娘。

“各位姐姐,我今天去庫房看了前朝掌繡們的作品。她們的手藝很好,比我們好。她們用的針法比我們細,用的絲線比我們勻,繡出來的花比我們真。”

繡房裡安靜了。

“我們不如她們。這是事實。但我們可以學。把她們的手藝學到手,再傳給後面的人。”

王繡娘停下了疊布料的動作。李繡娘手裡清點絲線的動作也停了。趙繡娘低著頭,但她的耳朵又動了。

商陸把從庫房裡帶出來的一幅小繡品放在桌上。是一幅蘭花,黑白二色,沒有用任何彩色絲線。墨色的蘭葉在白絹上舒展開來,像在風中搖曳。蘭花的姿態清雅疏離,和趙繡孃的風格很像,但比她多了一種東西——時間。一幅放了幾十年的繡品,絲線的光澤己經不如新的時候那樣亮了,但它的氣更沉了,像一罈老酒,新釀的時候烈,放久了醇。

“這幅蘭花,明天開始,大家一起臨摹。臨摹不是抄襲,是學習。學它的針法,學它的構圖,學它的氣韻。學會了,變成自己的。”

繡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繡娘第一個開口:“柳掌繡,我們真的能學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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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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