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費力坐起,難以置信地問道:“貴妃娘娘說可不可笑,您倒是說說我哪裡過得好?”
華貴妃不給她講理,她從身後下人手中端過一碗湯,“來,要本宮幫你回憶回憶紅花的味道嗎?”
端妃撐著床,往後挪了挪,“你想怎麼樣?我已經不能生育了!你還想怎麼樣?”
華貴妃明媚一笑,下手卻半點不含糊,捏著端妃的下巴就往嘴裡灌,“本宮好心餵你喝補藥,你怎麼還不領情?”
“咳咳咳,咳咳咳——”端妃被灌完藥,只覺得身體發涼,光是咳嗽就彷彿是要把肺給咳出來一般。
華貴妃看著端妃的狼狽模樣,心中的氣稍解,但又想到對方這幾天的不老實行為,又出言諷刺道:“你不會指望著靠著莞常在就能威脅到本宮地位吧,簡直是痴心妄想。”
端妃捂著胸口,抬起頭,聲音顫抖,“人在做天在看,你作惡多端,遲早被老天收走。”
“呵。”華貴妃不懼鬼神之說,“若老天真的開眼,就不會收走本宮的孩子,就不會讓本宮變成這樣,都是你毀了我!”
華貴妃發洩完,對著端妃冷聲道:“你就等著吧,本宮要讓你看著莞常在被你連累,讓莞常在知道,是你坑騙了她,你也再也別想有翻身之日。”
話落,華貴妃風風火火離去,只留一句,“以後,本宮日日派人來給你送補藥,你可千萬別辜負了本宮的一片心意。”
這句話讓端妃遍體生涼,是字面意思的涼。
紅花對於女子身體本就危害極大,若是華貴妃日日來灌一碗,想必不用一個月,端妃的身子就徹底垮了。
……
一連三日,眾妃嬪都在翊坤宮中吸取新鮮的歡宜香,甄嬛的臉色也是一日比一日白。
終於在第四日時,甄嬛的身子撐不住了,一早醒來便渾身不適,肚子也有些發涼。
本想著不去翊坤宮聽訓,可週寧海不依不饒,一口一個華貴妃代表皇上的命令,非要甄嬛去。
甄嬛沒有辦法,她趕去時已然遲到,只能恭敬認錯,“給貴妃娘娘請安,嬪妾晨起身子不適,這才來晚些”
華貴妃暗諷道:“知道你有孕在身,難免嬌貴些,起來吧。”
甄嬛扶著槿汐,走至自己的座位坐下,實則已經是最末尾的座位,距離焚歡宜香的爐子最近,味道也更加濃烈。
一坐下,甄嬛便全身不適,怕華貴妃繼續刁難,只得強忍著。
“這玫瑰乳酥是糕點中最香的,可是經貴妃娘娘宮中的香一燻,便覺得索然無味了。”安陵容誇讚道。
華貴妃神氣極了,“這是皇上特地命人為本宮調變的,宮中唯獨本宮一人可用。”
“黎妃有所不知,這歡宜香還是皇上在王府的時候,獨許貴妃娘娘所用,其中所加的一味龍涎香,還是先帝賜予皇上的,皇上就取了一半,用來給娘娘制香。”曹琴默話裡話外都是對華貴妃的恭維。
華妃心中暗爽,嘴角揚起,“陳年往事了,你說這些做什麼。”
恰在此時,一陣不合時宜的咳嗽聲響起。
甄嬛捂著口鼻,再也受不住歡宜香的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