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慶殿
端妃每日被灌一碗紅花,如今哪怕是夏日,她的身體還是止不住地發涼,“吉祥,外面現在什麼情況了。”
“還沒有訊息傳來,娘娘再等等吧。”吉祥安慰道。
端妃又緊了緊身上的被子,目光空洞,“藏了那麼多年的棋子,在今天用了,究竟是福還是禍啊。”
吉祥心疼地看向自家娘娘,“您別多想,等莞常在誕下皇子,扳倒華貴妃,娘娘也就能脫困了。”
“脫困?”端妃忽然笑了,笑得全身顫抖,“本宮好歹是個妃位,在她年世蘭面前只能像個老鼠一樣苟延殘喘。”
“咳咳咳,黎妃如今是何等的風光,她連母家都沒有,但享受的是實實在在的妃位待遇,而本宮呢?”
端妃潸然淚下,“本宮身後的齊家是世代忠良將門,父親齊敷,當朝虎賁將軍,他的女兒呢?如今半死不活的被困在宮裡。”
吉祥擦了擦眼淚,“娘娘,奴婢去給您熬安神湯吧,您千萬要保重身體,總有熬出頭的一天。”
端妃彷彿失了全身力氣,沒有再回應吉祥,靠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待到天光大亮,華貴妃派人去各宮叫人來翊坤宮。
安陵容和曹琴默一同過去,只見院中跪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太監。
華貴妃坐在主位上,絲毫不見疲態,在歡宜香的滋養下每日都是生龍活虎。
“來了就坐,本宮徹夜追查,可算是抓到縱火的真兇。”華貴妃語調微揚,聽起來心情極好。
就連莞常在和沈答應來了也沒有受到為難,兩人腫著臉坐在一起,再配上同樣腫著臉的浣碧,很難讓人不注意到。
待到人齊,華貴妃發話了,“昨日皇后的景仁宮起了大火,本宮命人查了一夜,發現是有人故意起火生事。”
眾人的視線移至院中,只見周寧海提著一桶泛著光的水,全都澆到那小太監身上。
小太監瞬間倒在地上,全身抽搐不止,悽慘的喊叫聲徘徊在翊坤宮上空。
“啊,好多血!”淳常在兩眼一翻,直接倒在座椅上。
華貴妃不耐煩道:“把淳常在送回宮去。”
這一小插曲過後,周寧海行禮,朗聲道:“奴才昨日在景仁宮外發現火油,有人在景仁宮外潑了火油,所以奴才就查了所有能接觸火油的人,等奴才去抓過去的時候,這個不要命的正在銷燬剩餘火油。”
“可是讓奴才抓了個人贓俱獲!”周寧海說完,一腳踹向小太監,“這個太監可是嘴硬的很,奴才什麼手段都用了,就是不鬆口。”
華貴妃嘴角微揚,“可查過他還有什麼家人?”
“回娘娘,這太監是四執庫的,檔案上記的是家中只有他一人,無親無故。”周寧海回稟。
“無親無故?這宮裡還有人養死士不成?反了天了!”華貴妃將團扇砸下去,“本宮勸你要麼現在說你主子是誰,要麼就等皇上回來,到時候怕不只是死你一個這麼簡單了。”
安陵容心思一轉,“娘娘說的在理,這麼多火油,可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你若不說,凡是接觸過火油的都得死,本宮可不信你在宮中沒有交往密切之人。”
這麼一說,小太監明顯愣了愣,周寧海立馬注意到了,威脅道:“還不說?那就只能去把與你相關的宮女太監全都抓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