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前方的浣碧臉色一白,“皇后娘娘,菊青如今情緒不穩,恐怕衝撞了娘娘。”
皇后只淡淡看了浣碧一眼,後者立馬噤聲。
這一舉動無疑是告訴所有人:這件事另有隱情。
安陵容腦海中閃過幾個浣碧上一世光鮮亮麗的片段,她搖搖頭,心中罵道:“蠢貨。”
約莫半刻鐘,菊青滿臉血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充斥著眾人的鼻腔,安陵容用帕子捂著鼻,不可置信的看著甄嬛,“莞常在就算是為了攀咬嬪妾也不用用這般惡毒的手段吧?”
皇后緊鎖眉頭,帶著權力被僭越的不滿,“放肆,宮女都是八旗的子女,莞常在私自用刑,是置皇上和本宮於不顧。”
甄嬛還算鎮定,否認道:“回皇后娘娘,嬪妾不敢。”
“菊青的頭難道是自己撞成這樣的?”安陵容不依不饒,對方都爬到她頭上來噁心人了,她沒有道理不反擊。
甄嬛一時啞口無言,坐在高位上的皇后冷眼看下來。
一時間,碎玉軒內的氣氛僵的可怕。
剪秋在皇后耳邊,說道:“娘娘,不如先讓菊青處理處理傷再審?”
隨即,一道更尖銳的聲音打破安靜。
“奴婢不需要處理,求皇后娘娘為奴婢做主。”菊青伸出凍裂的手,聲淚俱下,“奴婢在碎玉軒任勞任怨的做粗活,還要被莞常在身邊的浣碧欺負,昨日和常在看奴婢可憐給了奴婢銀子,讓奴婢治手。”
“誰料回來之後浣碧發現奴婢的凍瘡膏,非說奴婢背叛莞常在,奴婢實在冤枉,她卻不由分說的打奴婢。”
安陵容剛剛的說辭和菊青的說辭一致,皇后當即沉了臉色,厲聲道:“莞常在,這莫不是你自導自演的一齣戲,來汙衊和常在?戲耍本宮?”
甄嬛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浣碧,又連忙說道:“皇后娘娘,嬪妾不知啊,嬪妾怎麼會以自己的身體做籌碼呢?”
“風浪越大魚越貴,誰知道莞常在安的什麼心思?”一向溫柔的安陵容陰陽怪氣著,顯然是被逼狠了。
她說完又想起什麼,補充一句,“莞常在,清者自清,這句話同樣還給你。”
甄嬛一雙眸子積蓄淚水,不認可這個結果:“嬪妾若是汙衊,怎麼會露出菊青這樣的破綻,娘娘明鑑。”
安陵容看向甄嬛,言語犀利,“自從嬪妾得了華妃娘娘庇護,莞常在和沈貴人便不與嬪妾過多親近,但嬪妾一直待兩位姐姐如親姐妹一般,實在想不到為何莞常在要害我。”
“難不成,莞常在認為沈貴人扭傷腳是華妃娘娘所為?做這麼大一場局是為了打壓嬪妾,順帶打華妃娘娘的臉嗎?”
“放肆!”
人未到,聲先至,華妃人如其名,一身華服在碎玉軒這冷宮般的地方熠熠生輝。
“本宮倒要瞧瞧哪個不安分的敢來本宮頭上作祟。”
華妃進來連禮都沒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目光一下便鎖定甄嬛。
“頌芝,給本宮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