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點頭,“華妃剛剛是從那裡過來,應當是去過了延慶殿。”
沈眉莊淡淡說道:“華妃與端妃勢同水火,不是什麼稀奇之事。”
甄嬛微微蹙眉,忽然拉上沈眉莊的手,“眉姐姐,黎妃母憑子貴,你我卻地位只是最微末的答應和貴人,我們也應好好爭寵,懷上龍嗣晉了位份,也好給家族爭光。”
沈眉莊輕輕搖頭,“嬛兒,我累了,不想爭了。”
她如今守著太后,日子尚且過得去,既然過得去那也正好不再見皇上,皇上冷清冷意,為皇上誕下一子太不值得了。
甄嬛早就該想到這樣的結果,眉姐姐的心氣已然被消磨掉了,她日後想要與華妃鬥與黎妃鬥,光是自己的力量肯定不夠。
恰在此時,延慶殿的出現在甄嬛的視線中,她斂下心神,默默將端妃記在心裡,端妃可能也不想永遠被華妃壓制在永無天日的延慶殿吧。
傍晚來臨,皇上來延禧宮看安陵容母子三人,他來時腳步都是輕快的,見到安陵容後將捏在手心上的紅紙拿出。
“容兒,朕為公主想了個字,喧,溫暖和睦之意。”
安陵容自然沒有意見,這是從‘日’的好字,與弘昶的昶字有異曲同工之妙。
“皇上取的自然是極好的,那另一個字呢?”安陵容問道。
皇上親自從乳母手上抱走公主,臉上笑出褶子,“這另一個字便由容兒來取。”
安陵容略微驚訝的看向皇上,只見皇上含情脈脈的說道:“你生子不易,朕卻還未查出究竟是誰要害你們母子,實在是對你有所虧欠。”
“好了。”皇上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像平常夫妻般說道:“朕的大才女快給我們的女兒想想名吧。”
安陵容被逗笑,“那臣妾可要好好想一想。”
她腦海中一瞬間湧出無數詩句,有不少字都是極好的。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安陵容緩緩念出,“皇上,臣妾取一個‘錦’字,錦暄。”
“錦暄,此名吉瑞,寓意順遂且富含溫情,甚好。”皇上誇讚道,看著錦暄的眼神越發憐愛,“錦暄日後必定像你一般才情具備。”
“皇上就知道取笑臣妾。”安陵容嗔怪道:“臣妾這點子才情還是從皇上這裡學來的,只盼著公主能像她的皇阿瑪一般,身負威嚴無人敢惹才好,臣妾實在是擔心日後臣妾不在了,公主在宮中受人欺負。”
“容兒好端端的想這些作甚。”皇上安慰道:“你還年輕,怎麼會護不住公主,等日後六阿哥長成,自有弘昶護著妹妹,你且放寬心。”
安陵容象徵性的擦了擦眼淚,“是臣妾失言了。”
一旁等候的乳母行禮說道:“皇上莫怪,生產之後的婦人容易多思,娘娘想的多些也是正常的。”
皇上點頭,伸出一隻手想捏安陵容的臉,“你啊,好好的養好身體,等你出月子,朕就讓內務府給舉辦冊封禮,到時候容兒就是真真正正的黎妃娘娘了。”
安陵容輕拍皇上的手,“臣妾都是當孃的人了,皇上還像之前一樣捏臣妾的臉,真幼稚。”
“哈哈哈,朕就這麼幼稚。”皇上很喜歡看安陵容這副模樣,容兒性子溫和,就是生起氣來也如小兔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