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的第一反應就是拔腿想逃,可一想到以後自己要生活在這個大院裡,毫無廚藝可言的她也肯定是食堂常客,那以後碰到他的機會肯定不少。
她總不能一看到他就跑,所以,裝作不認識就好。
反正偌大一個食堂,她又在這個不起眼的犄角旮旯裡,他肯定沒看見自己。
她把自己說服了,就心安理得地繼續吃飯。
“沈桃,我可以坐這裡嗎?”
沈桃正夾著菜的手一頓,抬頭一看,只見對面站著的男人白淨斯文,戴一副金絲邊眼鏡,笑起來溫潤無害,眼底卻藏著三分痞。
這個人原主記憶裡有,是軍區總院的醫生,叫秦述。他偶爾來家屬院衛生所坐診。職業醫生,高大帥氣,書生氣質,每一條都踩在完美女婿的標準上,嬸子們做夢都想把自家閨女嫁給他。
原主因為心有所屬,倒是沒跟著湊熱鬧,不過秦述對她挺熱情的,據說他還是學生的時候,林婉對他很照顧。
“秦醫生,當然可以。”沈桃微微一笑,道。
偌大一張圓桌,就她自己一個人,她難道還能全佔?再說了,他年紀輕輕就己經是總院有名的外科醫生,這種優質人脈,不聊白不聊。
秦述隔她一個位置坐下,沈桃正想跟他寒暄兩句,就聽到有人問:“秦醫生,咱能一起坐嗎?”
沈桃聞聲看去,只見幾個身穿軍裝的男人端著飯盒想坐下。
“沈桃,可以嗎?”秦述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詢問她的意見。
這麼有紳士風度,難怪讓嬸子們沉淪,感受到被尊重的沈桃,當然不會反對。
等一夥人嘩啦啦落座,原本空落落的圓桌,只剩下兩個空位。
“秦醫生,這位女同志,是你物件嗎?”張大柱半開玩笑問道。
在這個男女大防的年代,公蚊子和母蚊子飛一塊都要被編排,更別說一男一女了。
秦述聽著,勾唇一笑,說:“你們這麼八卦,你們陸團長知道嗎?”
話音剛落,眾人的臉肉眼可見地繃了繃,張大柱想起今日莫名其妙的加練,連忙道:“秦醫生,你千萬別跟他說。咱們一群老光棍,就是羨慕人家有物件而己。”
“也對,其實這也是他工作不到位,都不關心下屬的個人問題。他來了,我現在替你們好好批評批評他。”秦述說著,突然手一抬,朝不遠處喊道,“沉舟,這邊。”
沈桃正一邊看他逗人一邊吃得歡,聽到“沉舟”二字,夾著土豆的手一抖,一抬眸,就看到陸沉舟邁著穩健的步伐朝她走來。
跑,這是她腦子裡的第一反應。
“那個,秦醫生……”
她正打算跟秦述告辭,身側的空位突然擠進了一個人,把她跟秦述隔開了。
那周身冷冽的氣場,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左邊半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她不用抬頭看就知道是誰。
這人是沒認出她來嗎?偌大一張桌子,幹嘛非得坐她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