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葉文瀾都喊他全名了。
“我能有什麼事?”陸沉舟的嗓音依舊穩得一批,“就是上次給你做衣服的裁縫師傅想買一臺,但沒有工業票,讓我幫忙弄幾張。”
葉文瀾聽到是老裁縫,心裡隱約升起的期待首接墜入地面,果然不能對這個臭小子抱有期待的。
“她是裁縫,她沒有縫紉機嗎?”葉文瀾雖然失望,但思路還是非常清晰。
“沒有,她現在都是借用別人的。”陸沉舟如實回答。
葉文瀾這輩子沒吃過生活的苦,但也見識過別人的不易,就算是巧奪天工的老裁縫,也有可能因為時代的原因,沒有她賴以生存的縫紉機。
想起她給自己做的那兩身衣服,穿去醫院沒人看了不誇一句,葉文瀾就心疼她“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再加上是同齡人,她越能共情她,雖然覺得陸沉舟對於一個泛泛之交過於熱心,但還是應了下來,“等我去歲城的時候,給你帶過去。”
“謝謝媽。”陸沉舟這下樂意了,“時間不早了,媽你早點休息。”
“行,你也注意身體。”葉文瀾首接被他氣笑了,要不是他,她睡得好好的。
她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大門就在這時被推開了,一股濃重的酒味首接衝了進來。
陸正鋒滿臉通紅,正被勤務員扶著。
葉文瀾見狀,連忙放下話筒,剛起身就聽到陸正鋒一聲低沉的暴怒,“趕緊滾。”
她被嚇得腳步都頓住了,反應過來之後轉身就要上樓,卻聽到勤務員喊道:“嫂子,我先走了,首長交給你照顧。”
“……”他都喊她滾了,她還照顧什麼?她一轉頭卻發現勤務員腳底抹油地溜了,還順帶“嘭”地一聲把大門帶上。
剎那間,整間屋子安靜得只剩下掛鐘的滴答聲,葉文瀾當然不會自討無趣貼上去,扭頭又要上樓,就聽到陸正鋒說:“給我泡杯蜂蜜水。”
“你都讓我滾了,還讓我泡什麼蜂蜜水?”葉文瀾冷冷地說。
“我是讓勤務員滾。”陸正鋒被她氣笑了,“你又不看看自己穿成什麼樣兒了?”
被他這麼一提醒,她低頭瞧了瞧自己,全身上下就只穿了一條棗紅色的絲綢吊帶裙。
剛剛聽到電話鈴聲,她著急得連外套都忘記披了。
一想到自己這副模樣被勤務員看見,她羞得只想找地洞鑽。她一向在外人面前是端莊大方,這下都不知道別人該怎麼想她了。
“不好意思,我剛才著急接電話,沒把衣服穿好,我現在就上去,蜂蜜水你自己泡吧。”
葉文瀾說著又要跑了,陸正鋒往前抬了抬腳,一個踉蹌就差點摔倒了,她條件反射就衝了過去扶住他。
“你還是關心我的對不對?”
陸正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雖然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些許痕跡,但身上的肌膚還是白皙光滑,身段依舊妖嬈,他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
他這副篤定又自信的模樣,是葉文瀾最討厭的,讓她覺得在她面前,是一個赤裸裸的小丑。
“你是我兒子的爹,我能不關心嗎?”葉文瀾嗤笑一聲,說著就要把他推開,卻被他首接打橫抱了起來。
陸正鋒大步朝二樓走去,剛才還輕飄飄的腳步,此刻穩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