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男人雖然很狗,但有時候的確挺周到的。
等沈桃吃完,他們也聊得差不多了,沈桃不想耽誤他的工作,於是起身告辭。
陸沉舟的確要去訓練場,也跟著起身,說:“沒有特殊情況的話,保證書下午可以籤,到時候你作為婦女權益代表,再叫上財務科的代表,把40塊的津貼打給陳愛華這事也一併定下。”
他一向不說沒把握的話,沈桃真是感慨這人的工作效率真高,這才是讓人省心又放心的合作方。
“好,你這邊落實了,隨時讓人來找我。”
他們一前一後出了陸沉舟的辦公室,出了辦公大樓,兩人即將分道揚鑣,沈桃突然想起什麼事,開口道:“我問你個事,一個人持續十幾年,把一件事做得滴水不漏,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他露出馬腳。”
沒錯,她說的就是沈建國。
她懷疑他外面有人,可過去十幾年他都沒被人發現,那他是隱藏得相當好。
當然,她不能告訴陸沉舟這事,好在他也沒問。
“卑而驕之。”陸沉舟說,“讓他以為你沒發現,他自然會放鬆。”
她一聽,頓時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看來她之前對沈建國旁敲側打,方向是錯的。
沈桃回到辦公室,把事情跟李桂珍交代了一遍,李桂珍聽完,忍不住朝她豎起大拇指,“桃子,這事幹得漂亮。”
雖然結果不是最完美的,但對於目前的陳愛華來說,是最合適的。
“還好還好,是大家努力的結果。”沈桃稍稍謙虛了一下,同時她也為陳愛華這起案例做個總結,“李姐,我覺得男人出去不出去偷吃,都是看個人定力跟良心,咱們無能為力,可關於家暴,還是可以努力從源頭上減少發生的機率。”
“此話怎講?”李桂珍問。
“陳愛華案件絕對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甚至目前就隱秘存在於家屬院的某個甚至某幾個角落裡。”
“我知道咱們婦聯有宣傳部,但宣傳部的宣傳物件一般都是婦女兒童,可家暴一般是男人對女人、孩子,禁止家暴跟女人、孩子說了等於沒說,咱得對男人說呀。”沈桃託著下巴,說,“你說咱們能不能舉行一場面向男同志的,拒絕家庭暴力的宣傳會呢?”
“你這個想法很好。”李桂珍說,“咱們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想法,只是咱們婦聯能動員一下婦女同志,男同志是動員不了一點。別說這宣傳會開不成,就算開成了,誰願意來參加?”
“李姐,那是以前,現在咱有桃子。”王彩虹笑眯眯地看向沈桃,眼神中盡是曖昧之色,“只要桃子去動員動員陸團長,陸團長一聲號令,還有敢不來參加的嗎?”
“對對對。”李桂珍一萬個同意,“桃子,你這個想法非常好,我十分贊同。你找個機會跟陸團長提一提,後續需要咱們部門支援的,必須百分百支援。”
“那……我改天找他說一說。”沈桃有些受不住她們意味深長的眼神了,末了補充一句,“你們不要有不該有的想法,我跟陸團長,只是工作上的接觸,你們別多想。”
“不多想,一點都不多想,你把工作做好就成。”李桂珍滿臉笑意地附和,那語氣讓人相信不了一點。
算了,在這個男女大防的年代,單身男女只要有個眼神交流,都能被編出幾百個故事。她多說無用,清者自清就好。
折騰了一個早上,很快就到了中午。
沈桃跟王彩虹照例來食堂解決午飯,她們今天來得有點晚,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有一群人從裡面出來。
一片軍綠色,沈桃也沒留意到他們是誰,首至聽到他們整齊劃一地喊了一聲,“嫂子中午好!”








